洗漱完毕,看着手机里钟屏晚一如往常的暧昧短信,他兴致索然,草草回覆了一句good nite,便不再理会。
他倒了一杯酒,坐在书房的沙发里,听着窗外浪涌,脑海里,浮现尹寒的样子。
张启山不是个楞头青,他一点都不感性,也很少想起某个异性。
可感觉,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在警署一别之后,这些日子,张启山总是时不时会想起她。
想起她在雨中撞向自己的仓皇,坚定又开朗地望着他的样子;想起她每一次发自真心展开的甜美笑颜;也想起她今天吃的美味的brunch讚不绝口的俏皮表情;还有替他挑选家居和座驾时的别出心裁让他意外得惊喜。
这个女人给他太多不可思议,而他刚才盯着手机的幽光出了神,屏幕上,是尹寒钱包里她跟父母的合照。
张启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偷偷拍下这张照片,要是被别人知道,还真以为他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变态。
照片上的尹寒应该刚刚上大学,顺直的长发披在身背,青涩而稚美。
张启山忽而好奇得想着尹寒的学生时代会是什么模样,也许比现在还要有趣?
他轻轻嘆了嘆,而后起身关掉灯,躺到了床上。
翻阅着空空如也的手机相册,只有寥寥几张伦敦风景。
划到最后一张,是今夜在日料店的私人海滨旁,他兴致突起照下的江枫渔火。
张启山不喜欢手机摄影,可不知为何,那时见到的美景,他却渴望与某个人分享——在他连这个人到底是谁也没琢磨透的时候,行为却早他一步做了决定。
他想了想,直接将照片发给了尹寒。
紧紧盯着屏幕,视线一直没从对话框移开。
过了一会儿,他惊讶得发现这条短信的已读标签已经浮起。
尹寒竟然还没睡下……
张启山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正在输入的光标,猜测着尹寒会说些什么。
反覆辗转,光标在最后还是消失了。
张启山握着手机,静静得看着屏幕一点点暗下去,最后融进了夜色里。
他说不清现在的心情,转头望了望窗外深远的潮汐海浪,而后自嘲般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