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他与钟屏晚出双入对的花边新闻也增加不少。

再加上她这次可疑的车祸，这一切都跟张世统回港的时间重迭，难道真的和行舟集团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张启山最近跟大状钟屏晚走得密，要是张家真能跟钟家攀上亲，那在港城更是稳坐第一世家的交椅了。”林以乐感嘆着，显然没有察觉尹寒微微落寞的神情。

“门当户对，当然好。”

“我看钟屏晚跟他结婚，都算是下嫁了，”林以乐笑了几声，“张家想要开辟更多内陆市场，少了这把开山斧，我看也得绕不少弯路。”

“钟家…是做什么的？”尹寒只知道钟屏晚大概是个千金小姐，其他内情倒是从没八卦过。

“开国元勋的孙女，好像她老爸现在主要负责华南地区的经济开发。”林以乐讳莫如深道。

尹寒哑然，又联想到钟屏晚以往落落大方得高雅模样，这才明白过来，人和人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和不公是真实而赤裸得存在于身边的。

“之前张启河那件事，也算靠钟屏晚才搞定，这女人，履历强大到可怕！”林以乐边嘆边摇头，权当尹寒八卦。

“madam，你放心养伤吧，我会继续跟进车祸的事情。”他又补充道：“我总觉得黄明的身份有很大的疑点，虽然目前没查出什么猫腻，但以我的直觉，我相信这件事绝不简单。”

“好啦好啦，你别再乱来，余sir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做。”尹寒轻嘆，听完钟屏晚的身世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张世统暂时还不能拿我怎么样，你也别太敏感了。”

两人又闲话了一段时间，时间已晚，尹寒把林以乐赶回家，倒了杯水坐回床上。

无聊得打开电视，新闻一条一条掠过眼前，随后，尹寒紧紧得盯着屏幕，再也移不开视线。

镜头里的男人意气风发，一身麻灰格纹西装，短发梳得妥帖整齐。

他站在长阶尽头，若一尊佛。

尹寒揪着被单，指甲轻轻刮着雪白的轻纺。

许久不见，张启山似乎又俊朗很多，他的眉眼深而静，虽无旁的情绪，却让人望而生畏。

长枪短炮对着他，话筒争先恐后得举起，生怕抢不到这第一手资讯。

“请问张启山先生对本次发展座谈有什么想法？听说你从英国返港后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公司，是否不愿再受行舟集团管束？港城陆地资源有限，对你这样的创业新手来说是否存在很大阻碍？”

“关于令堂弟张启河早先涉嫌毒品交易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据称当晚你也在y club被警察带回接受调查，请问有没有可能这是一早就预设好的？”

“william, it is said that you and tracy zhong have been rumored recently. and you are going to get married, is that true？”

针针带血得盘问绕着张启山，可他还是一脸冷淡，嘴角挂着虚假的笑意。

“我希望在场各位将註意放在即将到来的座谈会上，而不是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传闻扰乱自己的判断力。”他站在高处，答得官方。

“这么说，张先生你认为这些都是外界对你的诽谤吗？”

“你真的没有参与其中吗？”

“你这样否认，是否考虑过钟屏晚小姐的想法呢？”

追问蜂窝而至，张启山心中冷笑，实在太了解这些媒体的劣性。

“i won't make any morements. ”

他撂下一句简短的回应，转身踏入酒店大门。

尹寒在那一刻明白过来他的不易，这样的身份又能带给他什么呢？

财富？名望？掠夺资源的权力？

或是悲哀？仇恨？甚至高处不胜寒的虚伪。

私生活暴露在大众的视线里，黑白皆可颠倒，那周围又有什么是值得信任和珍惜的呢？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是依旧是那张摄影。

点开短信，键入内容。

“are you ok？”

删掉。

“william，别理会无聊的媒体。”

还是不妥。

“张启山，没事的。”

太矫情。

文字不断排列组合，却没有一句能将尹寒的心意准确传达。

她望着电视里，镁光灯下不断走过的名流巨子，他们披着假面，可曾真的有哪一位知心人给予过温馨……

良久良久，尹寒点开表情符号，将一个张开手拥抱的小人发了过去。

她不在意张启山会不会回覆，尽管‘已读’的标签迟迟没有亮起。

至少自己的心意递了过去，哪怕安慰看似无力，可她明白，张启山那晚的陈情已经彻底改变了二人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