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更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虽然钟宁沪不是会用下三滥招数的人，而且他也不需要——钟家这样强大的背景，根本轮不到谁来拒绝。

“我们国家有一句古话叫：八仙过海，各凭本事，招标提案我已经准备了有一段时间，业界大鳄也都对这片区域虎视眈眈，而如果我在英国那几年真的有学到些什么的话，我想，最大的成就感来自于以真正的才华让世界甘愿臣服，这就是其中之一。”

认真地几句陈白，张启山目光似练，坦然镇定，气场丝毫不输给久经沙场的资深前辈。

这样的气魄，就连钟宁沪也暗暗惊讶。

可他不动如松，只是怀着极大的欣赏对着张启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一时觥筹交错，席上的气氛再次轻松下来。

尹寒赶到那家高檔中餐厅的时候，已经有许多散席的客人陆续坐车离开。

往里走去，远远地，她看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大堂跟几位生面孔交谈着。

钟屏晚一身精致的针织长裙，安安静静得站在张启山身边，距离不远不近，看起来依旧十分登对。

她缓步向前，也没开口打扰。

还是钟屏晚眼尖，转头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的尹寒。

她略有惊讶，却还是轻轻拍了拍张启山的肩膀。

他抬眼，在撞入尹寒的视线后，原本清淡的面容却露出了明显的笑意，“小寒，过来。”

钟宁沪和柯凌闻声转头，虽然二老皆有极好的修养，可他们眼神里隐隐的好奇此时却没来得及收敛。

“uncle、auntie，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西九区重案组高级督察尹寒，”他自然地揽住尹寒的肩膀，含笑道，“是我的女朋友。”

二老面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钟宁沪倒还是沈稳，他爽朗得伸出手，跟尹寒打了招呼。

而柯凌的目光却不断在钟屏晚和尹寒之间游移，像在询问女儿现在的突发情况一般。

显然，钟屏晚也没料到张启山会给她扔这么一个炸弹。

钟屏晚不是不知道张启山跟尹寒的那些暧昧情愫，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张启山最后真的选了尹寒——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督察？

这简直是她成年以来见过最滑稽的事情。

“启山，这么好的喜讯怎么也没告诉我们。”可她却仍是温婉得笑着，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抱歉，不是有意隐瞒，我和alice是认真要在一起，也是昨晚才正式确定关系。”张启山语气坚定，处处维护着尹寒。

钟屏晚脸上一僵，转而迅速恢覆，“恭喜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