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便是大起之后的云淡风轻。
“你觉得我懂你吗?”尹寒突然轻轻笑问道。
张启山勾起嘴角,久久不动,“never met before.”
尹寒笑着,倒了两杯热水,慢慢朝张启山走去。
“启山,我不会让人伤害你。”她把杯子递过去,眼神笃定。
张启山却笑了,“你抢了我的臺词,小寒。”
他高挑削瘦的身形独立在黯淡光线里,夜色在身后蔓延出一道深邃的弧线,暗藏着静谧危险。
尹寒此刻发现,自己沈沦眷恋的正是他这幅冷静强势到无人可及的模样。
“你从机场回市区的那辆车,有问题。”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后认真地望着张启山说道。
男人却始终是似笑非笑得样子,眼神静得让人发慌,“我知道。”
他说着,语气像看透一切般清淡。
尹寒一点也不惊讶,相反,她竟然松了一口气——如果张启山不知情,她反而会觉得奇怪,他这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怎会失手于此?
“一旦有了证据,我一定亲自把张世统拉回警署。”尹寒饮了一口热水。
“他那么老奸巨猾,落不下什么把柄。”张启山摇摇头,“记得我跟你说roy是被人陷害的吗?”
尹寒微怔,点点头,不明所以。
“你认为在张家的庄园里,谁又能害得了张家二少爷?”他的表情冷淡。
阵阵寒意蔓延至全身,她握着温热的杯子,手心却冒了一丝冷汗。
“你是说,张世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放过?”
幽光之下,张启山静静得站在那里,凝望着尹寒。
“所以我反覆对你说,怎样都好,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不要把自己卷进来。”
他说:“张世统是一只疯狗,他给自己的儿子用致幻剂,让他点火把自己家的产业给烧了,就为了对付我。”
“那晚我在庄园迟迟没走,是想找到那把沾有roy指纹的火机,顺便把监控清除,roy是混蛋,但他起码还是我的兄弟。这场闹剧真正的肇事者,其实只有张世统。”
房间里很暗,张启山清晰而低沈的呼吸声缠绕在尹寒的耳边。
尹寒抬头回望着他。那样英俊挺拔的眉目,在此时却只剩模糊的轮廓。
“那场大火,的确是roy引起的对吗?”尹寒静静问道。
“启山,你知不知道这个行为,已经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她又说道。
张启山却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手抚开尹寒脸颊边的碎发,食指冰凉,尹寒甚至起了一丝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得躲开,他的手就停在眼前,随后,轻轻缓缓地收了回去。
此时,连他的轮廓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