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记录,空白。
短信框,空白。
尹寒楞了好一会儿,最后不由自主地点开了通讯录。
整列清单只存了一串奇异的号码,没有姓名没有区号,甚至不能称之为有效的电话代码。
“1004 06 3798-3……”
她默念着那几个按序排下的数字,没有半点头绪。
“madam,救护车来了!”潘宁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万千思绪骤然收紧,她连忙退到一边,看着医护人员快步走来。
韦sir连忙上前,跟他们交代着张启河的伤势,不多久,几名白衣看护极其小心得把张启河移到担架上,冒雨匆匆回到了车内。
尹寒跟在他们身后慢慢走了过去,在张启山身边停下。
两人默契得没有说话,只是目送着救护车消失在蜿蜒山路。
良久良久,张启山默了一句:“真是讽刺,老爷子长眠于此,看到roy在青石山出事该有多痛心。”
尹寒不解,抬头望向张启山。
“他被安葬在凈莲苑后面那片被张家买下的墓园里。”
如闪电刺破长夜,尹寒混沌的大脑终于陡然生出一丝光亮。
她沈下脸,又快速看了一眼旧手机上的数字,轻呼了一声。
“阿宁,你继续联系issac,我去凈莲苑找新线索!”尹寒对着潘宁喊了一声,不顾追问,拉开警戒线立刻向不远处的山巅跑去。
张启山却反应极快得拉住她,“你做什么?”
“我可能知道了张世统的秘密!”她笃定得看着张启山。
他一骇,满目惊讶,“什么意思?”
“边走边说!”尹寒挣脱他的手,转身继续冒雨前行。
黑伞扔到一边,张启山不顾一切得跟上她,语气焦急:“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
“issac昨晚排查了交通部的资料,发现我们在南朗的那一天,黄明的那辆面包车也曾经出现,而且,在你们行舟地产的某栋单元前停靠了许久,”尹寒快步跑着,边检查着随身的装带。
“接着,我们发现同一天,这辆车上了凈莲苑,而且监控就此中断,我今天去找你,就是因为发现这一整片地都被张世统收购在名下,却一直没有开发,反倒是不断贴钱替凈莲苑进行大型整修。”
“你怀疑他在凈莲苑做了手脚?”张启山当然不蠢。
“对,”尹寒喘着气,眼看着凈莲苑紧闭的大门就在面前不远,“1004 05 3798-3,这是我刚刚在张启河那里发现的线索。”
张启山冷静的面容猛然一变,“你说什么?你、你说什么!”
尹寒讶异,又重覆了一遍。
“我终于知道了…”张启山的脸上霎时覆上的是不知喜或者愁的表情,在夜色下,凄惶而悲凉。
“启山?”
“798这三个数字是老爷子当兵时的连号,张家每个人生来就有一个专属代码,用以保存和记录各种东西,”他顿了顿,接着道,“就像张家的车牌永远是以98结尾一样。”
夜幕下,张启山偏着头,声音低沈:“1798-1,代表老爷子,2798-2,代表我父亲,而3798-3…”
“代表的是…张世统!”尹寒默默道,又与他对视一眼。
“前面这一串数字,其实是墓园的编号坐标,”张启山压着嗓子,慢慢道,“老爷子去世前就在凈莲苑修建了一片安息之地,张家的族人在去世后都会在此入葬。”
而后,他的声音渐渐堙没在轰鸣中。
大雨滂沱,闷雷频现。
空旷地面上二人湿透着身子对视不语,一股不安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