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对别人来说很短,对她来说却无比漫长,养母终于被送去火化,她有点痛恨自己了,因为她竟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养母的去世留下了什么?对她来说是又留下了一个病根,连续3天38、9度的高烧加哭丧让她得了支气管炎,整整一个礼拜她才终于从连睡觉都在咳嗽变成了轻微的咳嗽。
只是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她再次变成了一个物品,一个可以用来买卖的物品。
“你要理解爸爸,他也不想的,但他还年轻,他总不能就这么一个人过下去。”养母才去世半年,养父就通过别人的介绍认识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自己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孙女和上门女婿,但是她却说她不能介绍养父有一个拖油瓶,养父的亲生女儿反正已经嫁到外地了她无所谓,可养女必须还掉。
她能说什么?都已经被你们决定好的事为什么还要来和我说?
后来她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准确的说是亲生母亲身边,那个男人,还是一直在外地,后来她才知道,其实在她养母去世的时候养父那边的人就找过她亲生父母,告诉他们,知道他们拿2万块我养母火化后就可以把我领走,但是之后他们却又反悔了,现在为了找老婆却又免费把她还了回去。
后来她又听原来认识的差不多年纪,也许可以算是她唯一的朋友,问她说:“你为什么不要你爸爸了?只是因为你亲生父母有钱吗?”
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那个朋友看了看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气:“你爸说你因为你亲生爸妈有钱,所以不要他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怨恨是一下子爆发的吗?当然不是,是从希望,难过,失望,无感再到怨恨的。
她以为亲生父母愿意为了她花钱,那说明他们是爱她的吧?她是不是可以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希望?
坚强的人是怎么炼成的?是一次次将利器□□心臟,伤口恢覆,结痂,反覆循环这个过程,直到痂成了茧,牢牢的束缚住心臟,才能炼成所谓的坚强。
对那个男人来说,家是一扇门,门外的人他要光鲜亮丽的面对,门内的人他可以毫无遮掩的暴露自己的丑陋,所以当她进入那扇门,她要的东西就已经不覆存在了。
原本还笑脸相对的父亲从来都见不到面,母亲也永远一副难过的样子,每次要学费生活费都免不了一顿责问,什么理由都有,反正要钱=被骂。于是她明白了,原来是一样的,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她还是那个寄人篱下的,于是对她而言,这里也不算家吧。才十几岁,她却无比希望能有一个自己的家,一个能牢牢保护自己的家。
高中,她终于撑不下去了,那个周末,母亲再次和电话里的父亲吵了起来,她默默的拿过了手机,对着父亲说道:“你不寄钱过来,我就读不了书了。”
“读不了就别读了!”男人的声音通过手机也变得冰冷。
她自作主张挂断了电话:“我不读书了。”
母亲这次没有发火,一旁那个难得见面的姐姐也没有说什么。
“不读就不读吧。”她竟然从母亲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轻松。
然后,她再也没有去过学校,那个周五,她刚刚和学校里唯一的朋友吵了一架,还没来得及覆合。
她开始在超市工作,一个月一千不到点,那是5年前,5年前,她的工资是1个月1千不到点,母亲只是在家干着散活挣点零钱,姐姐终于回到了家乡,但是她在外工作基本的衣着和打扮是少不了的,所以姐姐只是一个人住在市区,她和母亲两个人1个月1千五百多块钱撑着,那个时候她从超市里买人家不要的猪皮回家都会很开心。
她很累,但是她不能说,在超市这里鱼龙混杂的地方,同事欺负你,顾客欺负你,但是她都得忍着,因为她试过说出来,姐姐嘲笑的说道:“你就只会哭。”母亲没有说话。
姐姐大她十岁,也许在你看来很幼稚,但你能不能……能不能……
后来一次上晚班回家的时候一辆轿车突然蹿了出来,她没反应过来电动车直接撞了上去,整辆电动车都压在腿上,她很疼,也很害怕,因为她听说,车子的维修费很贵,她赔不起,轿车车主没有下来,周围看热闹的人问她有没有事,她咬着牙说没事。后来一个超市的同事赶了过来对她说:“你没事?没事那先回去吧,车主我认识,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大家都走吧。”
于是她稀里糊涂的走了,回家的时候她才发现电动车坏了,她有些害怕,但是她的腿更加疼,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咬着嘴唇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门突然被推开,母亲冲了进来:“车子怎么坏了?”
她把事情说了出来,母亲恨恨的说道:“车都撞坏了,你怎么不让人家赔钱啊?”
妈妈,我腿好疼。
这句话她到底没能说出来,母亲就关上门走了,她默默的掀开被子,右小腿上已经全是淡青色了,她盖上了被子继续睡觉,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母亲还是说她,说她把车撞坏了,她就像是个老鼠,一路低着头推着撞坏的车子继续去上班,昨晚那个同事看到她上班连忙赶了过来:“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那个同事便没再说什么,走了。
她好累啊,终于有一天,她一个认识的长辈来了这家超市,告诉她她有个亲戚在找人问她要不要去工作,是在她父亲工作的那个城市,她问了问工资多少钱?长辈说两千,她立马就点头了。
然后,没多久她就去了那个城市,刚来的时候还好,但是她并不聪明,老是做错事,所以总害怕被骂,每次老板骂人她总感觉是在骂她,于是她每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但是她安慰自己,可以的,这里总比超市里轻松多了,于是一次又一次,她撑了下来。
自从她到了那个大城市里后她父亲突然又想起了她这个女儿,然后她才知道母亲和父亲已经离婚了,然后她才知道,父亲在这个城市里一直有另一个女人,然后她才知道,父亲并不是没钱,因为她去父亲那里的时候那个女人客气的随手从枕头下拿出了几千块钱让父亲带她去买东西。
她跟着父亲出去了,但是她什么都没让父亲买,父亲说要给她钱她也没要。她总不能把自己仅剩下的东西也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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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熙!小熙!”
谁?谁在叫我?
“赵吏?她怎么了?”
赵吏……是谁?你们……是谁?
脸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韩熙一下子惊醒了。
赵吏吹了吹手心:“果然这样比较有用。”
她楞楞的摸了摸脸,还好没肿:“我怎么了?”
赵吏看了看她:“没事,这座山时间久了,有些东西是难免的。”
“是什么东西啊?”冬青一边将韩熙扶了起来,一边问赵吏。
娅看了看周围:“是曼珠沙华?这不是只在黄泉才有的花吗?”
赵吏撇了撇嘴:“这地方时间长,灵气足,适合修炼,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的人都喜欢来这里,来往的时候沾到了这玩意儿的种子也很正常。”
“曼珠沙华?传说中闻此花香能让人想起前世,所以我刚刚看到的,是我的前世?”韩熙皱了皱眉。
“应该是吧。”赵吏模棱两可的的回答:“好了,也休息够了,赶紧走吧,不然晚上之前到不了山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