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用本地话爆了句粗口,手在方向盘上一拍,“妈的,又堵车,这a市的交通什么时候才能好点。”
容箬没说话,看着手机黑色的屏幕出神。
她在想,自己等一下要怎么开口问爸爸!
挨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容氏楼下,容箬付了钱下车,就被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挡住了去路:“容小姐,我家夫人要见你。”
容箬皱眉,“你家夫人?”
“裴总的母亲。”
他指了指街道对面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容箬认得车牌,是裴家车库里的车。
司机为她拉开后车座的门,容箬坐进去,看了眼最边上的郁青蓝,有几分紧张的理了理裙摆:“伯母。”
郁青蓝表情温和,朝她点了点头,“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司机,去似水年华。”
虽然是询问,但根本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容箬:“好。”
如果不是有紧要的事,郁青蓝估计这辈子都不想踏足容氏一公里内的距离,容箬基本上不需要动脑筋想,就能猜到她要谈的是什么。
从媒体得到消息闯进房间到现在,也有大概两个小时了。
似水年华和这里相距甚远,一路上,郁青蓝没主动说话,容箬也没开口。
凝滞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连前排的司机都感觉到了,将车开的又稳又缓!
搁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开的震动,但这么安静的情况下,也格外突兀。
她抱歉的朝郁青蓝笑笑,手忙脚乱的掏出来。
是容景天。
容箬犹豫了一下,而郁青蓝的视线也恰巧在这个时候转过来,瞧着上面的名字,唇角一下就沈了,连表面的和睦都不愿意维系。
由此可见,对容家的仇恨有多刻骨铭心。
她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成静音,重新塞回包里。
到了似水年华,容箬先一步下车,定力太浅,车厢里的气氛她实在承受不住了。
郁青蓝瞧了她一眼。
眉头微微一蹙,似乎不太满意她毛躁的性子。
司机替她开了门,郁青蓝从车上下来,优雅的掸了掸套裙上的褶皱。
靖哥哥的五官和神态举止有五分是继承了了郁青蓝的,都是一模一样的高贵矜持,能让与之交谈的人不自觉的低到尘埃里去。
上了楼。
服务生领了她们去包间。
似水年华的装修极美,每一处都是设计师精心打磨过的,透着让人百看不厌的韵味。
但这种氛围,即使是在玉帝的凌霄殿,容箬估计也没有细看的心思。
郁青蓝点了壶水果茶,容箬要了杯果汁,服务生凈了手,焚上香,才拿着酒水单退了出去!
“箬箬,我今天找你的目的,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
她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的表明的目的。
容箬不自觉的松了口气,她还真怕郁青蓝跟她提那些过往的情分做铺垫,每一段都让她无地自容。
她咬着吸管,背脊绷得笔直,“嗯。”
郁青蓝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你知道,如果这些新闻登出去,会给靖远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容箬接过来,拆了线,抽出来之前,她有些紧张的紧了紧手。
里面是手稿原件,标题用红色的笔写的:裴氏集团的总裁裴靖远被拍昨日与容家大小姐容箬在宏宁开房,疑似好事将近。
但后面,却详细的记录了当年裴伯父去世的原因!
容箬咬着唇,紧紧捏着手中的文件。
这些新闻登出去--
裴靖远就会被外界彻底定义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箬箬,我知道你爱靖远,但是,你离开他,才是为他好。”
容箬没说话。
郁青蓝沈默了几分钟,从包里掏出三百块搁在桌上,又轻轻的加上了一根稻草:“难道,你想看到靖远一辈子受千夫所指。”
容箬身子一颤,细白的牙齿在唇瓣上咬出明显的血痕。
郁青蓝和来的时候一样,走的干脆利落,容箬在咖啡厅一直坐到晚上,直到服务生来提醒她要关门了,她才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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