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郁青蓝抬头看他,漆黑的眸子又沈又深,“当着你爸爸的面,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执意要跟容箬在一起。”
“妈,我们先回去再说。”
从始至终,裴靖远的视线都没看过裴桉良的墓。
就连郁青蓝提起,他也明显不想多说!
他虽然不顾一切的娶了容箬,但面对过世的父亲,他心里,始终存在着愧疚。
父亲过世时,让他照顾好母亲和七七。
到头来,他谁都没照顾好!
“回去?”郁青蓝感冒了,头重脚轻,还有点鼻塞,声音也是闷闷的,“你回你自己的家吧,不用管我这个老太婆,我在这里陪陪你爸爸,不对,是让你爸爸陪陪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越来越害怕寂寞。
一个人住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每天都觉得度日如年!
“sorry,我先送您回去,这里凉。”
这次,郁青蓝没有反对,沈默的被他搀扶着往下走。
路很长,光线昏暗。
两人走了半个小时才下山。
坐上车!
郁青蓝整个人看着就不大好了,脸色潮红,呼吸粗重。
裴靖远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烧了——
“我先送您去医院。”
***
容箬洗了澡出来,就没见裴靖远了,她以为他去了书房,便自己穿干了头发,躺在床上看书。
是一本言情小说。
裴靖远严令禁止她睡觉前看犯罪心理学之类的书。
说是不利于胎教。
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沈着一张脸表示自己的不满!
犯罪心理学至少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能运用通透,在警局,绝对是受人尊敬的位置。
这个都不利于胎教,那他经常说的那些荤话,难不成才是最适合的胎教风格?
她捧着书,却在发呆。
上面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手在下腹上来回抚摸,肚子还是平的,没有任何动静。
她突然有些害怕的拍了拍,自言自语的道:“宝宝,别睡。”
回来后,她就在百度上面查了,也从旁侧击的问了七七,麻醉药对胎儿的伤害是无法预知的。
因人而异!
网上答案五花八门,七七也不是妇产科医生,知道的也比较浅显。
她说帮她问一个妇产科的同事,容箬怕传到裴靖远耳朵里,就拒绝!
手机‘嗡嗡’的震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刚才洗澡的时候放在梳妆臺了,天气冷,容箬缩在暖和的被窝里,又不想去拿。
直接预估着快要挂断了,她才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了过去。
拿了手机,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又跳回了床上。
缩到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
这才有心思去看谁打来的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两个字——头儿。
在刑警队上班的时候,为了避免同事误会,就将陆冉白的称呼从‘小白’改成了‘头儿’,后来离开刑警队,也懒得换了。
容箬接起来,将手里的书放到一旁:“餵。”
“明天,吃饭。”
陆冉白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态度永远是不允许别人有机会拒绝的霸道。
“好啊,地址在哪?”
陆冉白刚沐浴完,只用浴巾随意的擦了擦身上,锁骨处有一条水线流淌下来,划过性感结实的腹肌,没入腰上裹着的浴巾里。
“还没定,明天发短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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