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朗的笑声如尔雅古音让顾苒又放松了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生很有好感。
比冷漠的厉墨枫多了几分温柔,比跋扈的易骁多了几分内敛,总之,这个人让她觉得很舒服,是个清风朗月般的人物。
“你讨厌她?”
“每天有人跟你针锋相对的,你什么感受呢?”
顾苒拧着眉头,偏着头问。
“你会喜欢天天找你麻烦企图让你颜面尽失的人吗?”
“也是。”
“不过我也没有讨厌她,只是觉得她很烦,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男生轻轻地笑起来,声音像清晨的烟雾一样虚无缥缈,穿透九霄云端。顾苒能想象,此刻,这个男生的眼角眉梢都是暖暖的笑意,如春风,如翠柳,如流云。
“你能不能......送我回去?”
“没问题,把手给我。”
顾苒毫不犹豫地伸手,男生覆杂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葱白细长的玉指,小心翼翼地握住,一股电流直击他的心臟,是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冲击......
“你叫什么名字?”
“刘哲。”
“哲学的‘哲’吗?”
“对。”
......
一路上,一问一答,顾苒成了好奇宝宝,而刘哲极为耐心地解答。
“苒苒,你去哪儿了?”易骁跑过来紧张地抱着顾苒,发现她的一只手被握着,“你们怎么在一起?”
“我想去买点东西的,可是突然停电了我看不见,幸亏碰到了刘哲。”
易骁怔了怔,桃花眼里春寒料峭,蕴着难以琢磨的情绪。
“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有夜盲癥,在没有光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
易骁眸中森冷,道:“谢谢,我会把她送回去。”
听到易骁这么说,顾苒忙道:“刘哲也是f大的学生,他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
“我知道。不过我听杨青说他们男生还有一些活动,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易骁目光讥诮略带警告地望着对面的人。
“哦,你不去吗?”
“不去,我陪着你。”
顾苒微微低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幸亏太暗了别人看不见。
“刘哲,今天谢谢你了。”顾苒冲着刘哲的方向嫣然一笑。
“嗯,再见。”刘哲仍旧用最温柔的语调告别,眸中难掩不舍。
易骁剑眉紧皱,忍着怒火一般粗鲁地抱起她。
“你干什么?”
“难道你要像个瞎子一样走到天亮不成?”
“你吃错药了是不是!”
“闭嘴!”易骁冷硬地呵斥,她顾苒,冷淡沈静,竟然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露出那样娇俏的笑容。刘哲?真可笑!
所有的女人费尽心思的接近他,取悦他,哪怕他只是勾勾手指,她们都迫不及待地扑进他的怀里。可只有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眼里看到的只有她,双手紧紧地箍住她,恨不得将她融在自己的血肉里......
不同在黑暗中的不知所措和慌张悲凉,顾苒听着这个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声,巨大的安全感像无形的手掌包裹着她。刘哲温润轻柔,而易骁是火焰一般的,带给人温暖的同时也会在不经意间灼伤别人。
今天的易骁不同以往,他有心事,顾苒感觉得到,所以她不与他计较。
易骁黑着脸嘱咐她晚上不要出去,如果有需要就去找杨青。
顾苒终于明白为什么让她去找杨青了,因为直到最后一天的晚上她才见到易骁,那时候大家围着篝火说说笑笑,蹦蹦跳跳。
正当大家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孔思又发挥了她找茬的功力。
“顾苒,我听说你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专业功底自不必说,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什么特长,好让我们大家开开眼,长长见识。”
大家虽心知肚明孔思刁难她,但也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好啊!”顾苒爽快地答应。她顾苒今天要不露一手岂不是让她看笑话了!向杨青招招手,很快他就拿来了需要的东西。
顾苒素手一扬,大家眼前一亮,竟是一把古朴风雅的竹笛!吉他,钢琴什么的他们倒是见识过不少,可从来没有听过别人吹竹笛的!
熟练地把竹笛横在唇边,目光却直直地盯着易骁,好像定在了他身上。易骁的眸中比任何时候都要覆杂纠结,隐隐有痛苦和疲惫的痕迹。曾经在她面前潇洒恣意,桀骜不驯的男人也有这样的一面。或许这鲜艷美丽的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谁,没有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