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上的叶小楠一边嘤嘤地哭泣一边点头,那一双肿得像核桃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饱含着晶莹的泪水,无辜又可怜。
当年叶小楠是个大一新生,有幸见证了顾苒那惊天动地的一战。自此,便无可自拔地崇拜顾苒。在她心里,顾苒就像古希腊神话里无所不能的战神。她坚信,像顾苒这种人无论是在臺前还是幕后,都是最惹人註目的那一个。
毕业后,叶小楠在一家出版社里实习,恰巧是顾苒签约的公司。她简直就和高淇是一个脾性,顾苒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也喜欢她天真可爱,把她当做了妹妹一般。而后,叶小楠就成为了顾苒和出版社之间的交接人,省了顾苒不少麻烦。
nobody酒吧。生意如火如荼。
而高淇一个头两个大。
“我说姑奶奶,你别喝了行不行?”高淇哀中带怒地乞求着眼前的煞星。
那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小小的瘦瘦的,却不间断地喝着酒。
顾苒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没想到这些没出校门的小孩子都比她能喝。
“你怎么受伤了?”顾苒惊道,伸手去摸又怕他疼。
高淇赧然,摸摸脑袋,一脸苦大仇深:“就是这丫头打的。上次喝醉了大闹了一场,生意都没法做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别管了,她再闹起来,报警就是了。”顾苒提议道。
“这不太好吧顾苒,她毕竟是个小孩儿。”高淇没想到顾苒竟这么铁面。
“不是吧,我是为了你着想。”顾苒转脸惊道,那表情明显在说,我可是为了你才这么铁面的。
那女孩听到二人的对话,立刻从吧臺上跳了下来,凶巴巴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小兽。高淇条件反射般地躲在顾苒身后。
“你就是顾苒?那个‘万古春’?”女孩挑眉,一双丹凤眼凝着顾苒,颇有一番架子。
不等顾苒回应,一个沈甸甸的东西就跳进了她的怀里。定睛一看,正是她的第一本作品《淡墨》。
“你书里说的那些道理我明白了。现在我问你,若是你们□□,他却移情别恋,薄情寡义,你要怎么办?”
高淇嗤了一声,嘀咕,小屁孩懂什么,还学人家谈恋爱。
“男男女女,分分合合,再平常不过。何必说什么移情别恋,薄情寡义?说一千道一万,只一句话,他不喜欢你罢了。不是你不够优秀,也不是他太过花心。怪只怪,人们对美丽新鲜的事物没有任何自制力。”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办!”女孩怒道,如一只跳脚的小动物,顾苒方才说的全然没有听进去。
顾苒怔了怔,干凈如水的眸子里荡漾着星星点点的忧郁,若有所思,半响才回答。
“离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你只要记住,真正在乎你的人至死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更不会让你走远。”她半是嘆息半是怜意的回答,如同香雾缭绕的经殿中传出的梵唱。
高淇猛然想到什么,当初顾苒不就是这么做的么?难不成她也是为情所困?可是她这样潇洒利落的女子,有谁能困住她?
这时,女孩嘴里嘀嘀咕咕地往外走。高淇恨不得夹道相送。
“等一下,你砸了生意,又打伤了人。高淇也不和你计较。是不是要向人家道歉?”
女孩讷讷地回头,好像第一次看到高淇般,懵懵懂懂。
“大叔,对不起。”
“大叔?!”高淇气得蹦高,好啊,便宜都让她占尽了,现在却装小白兔!“算了,我才不跟小屁孩见识,你赶紧走吧!”
女孩看到他极为不耐烦的挥手,嘟着嘴巴哼了一声,对顾苒说:“我叫方缘。”
“方圆?我还百里呢!”高淇哈哈大笑,嗤之以鼻。
“你叫百里试试啊!”
高淇吃瘪,方缘头发一甩一甩地跑了。
“高大叔,你干嘛嘲笑一个小孩子呢!”顾苒打趣,眸光深暗。
“没想到你这个作家还真有一套......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了......”
高淇见顾苒楞神,也跟着看过去。不远处,火红色头发的男子左拥右抱,一只手不老实地游走在女人细软的腰肢上。另一个女人眉开眼笑地将酒杯递到他嘴边,红彤彤的汁液迅速入口。只是他眼中无丝毫欢喜快意,唇瓣苍白无色。
“别看了,这家伙三天两头来一次,那副嘴脸我都看烦了。”
高淇对易骁这种男人的态度可以用“厌恶”这个词来形容。当初他在顾苒身边晃悠的时候,他就极为不看好二人,最后果然分道扬镳,现在还颇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有任何问题请大家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