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厉墨枫,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明的暗的,我易骁照单全收。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此刻在走廊里的顾苒恨不得把脸捂上,这个苏护士的嘴巴比火车跑得还快。一路上对她“厉太太”的称呼的声音不绝于耳。起先她还解释,后来的景象极为壮观,堪比多米诺骨牌,拿起大喇叭广播最简单直接。最后,她索性对这些招呼充耳不闻。
“厉太太,一会别忘了带着厉先生做检查。”
待顾苒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女护士的艷羡之情如春水泛滥,几欲吞没整座大楼。
阴影罩头,顾苒躲避不及,瞬间的功夫被拖到几米开外,楼梯处阴阴凉凉,也如她此时此刻的心境。
易骁一手撑在墻上,眸光幽幽荡荡,徘徊不定如鬼火。
“厉太太嗯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成了那个废物的女人!”
顾苒听他折辱,心火燎原:“他是因为我才受连累的,你这个局外人没有资格这么说他!”
盯着她飞红的面颊,染了血色的眼睛,他胸腔鼓胀几欲爆炸,恨不得掐死她!她第一次这么生气居然是为了那个男人!还说他是个局外人,没有资格!好啊,真是好!
他狞然一笑,如爆裂的火星:“顾苒,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这个大作家应该比我明白其中的含义。”
“我无权无势,比不得你。你要做什么便做吧,大不了我再离开就是了。”
“呵,离开顾苒,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以为这几年你这自由自在的生活是老天赏你的吗还是你自认为把行踪掩盖得□□无缝”
他的一字一句鞭打在她的心尖上,一颤一颤,几年来筑起的坚固堡垒顷刻崩塌,冒着粉尘的碎片如幽灵无声的嘲讽,一缕一缕萦绕着她。
她起先还勇敢地与他对峙,最后目光渐渐灰败如纷落尘沙,无奈和苦涩浮在清冷的嘴角。与此同时,易骁轻蔑又倨傲的脸庞蓦然破裂,如在和煦晨风中欢快摇摆却无法安然的枝叶。
她从未感觉如此无能,如此被动。她不过是一只勤恳无闻的蚂蚁,却仍要被纤仞的钢丝束缚手脚,那人悲戚又满足地看着她自不量力的抗衡挣扎,直至放弃自由,忍辱偷生。
她沈默许久许久,好似经过了无数次春夏秋冬的更迭变换,终于开口,且温雅无双。
士可杀不可辱。
顾苒回来的时候,二人都不出声。厉墨枫只怔楞楞的出神,易骁魔鬼般邪恶的话语如孤魂野鬼在耳旁呼号,又如一潭池水碰上倾盆大雨,搅得他心烦意乱。
半个月转瞬即逝,厉墨枫终于痊愈出院了。没有了顾苒的陪伴,他发现,生活苍白无力。他麻木地受理各种让人烦躁的案件,麻木地查阅资料跟进,麻木地做着他曾经投入所有热忱的工作。
没有顾苒,一切显得不过如此。
近一个月,文凯都在极力讨好易骁,鞍前马后,端茶倒水,装傻卖萌。为的就是能够通过易骁见到顾苒,可怜他当时太过兴奋,竟然连要电话的事儿都给忘了。事后也通过各种渠道探明,本想会易如反掌,但关于顾苒的消息十分闭塞,他伸了多少只手都被毫不留情地打了回来。左思右考之下只好死乞白赖地讨易骁要。易骁却趁火打劫,指使他干这干那,最后连个尾号都没给他。某天,他灵智大开,去找了无所不能的苏澈。苏澈二话不说,笑瞇瞇地将地址和电话双手奉上,那狐貍眼里端的是瘆人。
本想打电话约顾苒,可是他又怕她拒绝和自己见面,索性在她家楼下守株待兔,虽说蠢了点,但好歹是他的一片真心。
前后左右的张望,他不知道顾苒会从哪个方向来。进入冬天的f市好像被下了蛊似得,冷得人头脑僵硬。他特地选了个良辰吉日告白,无奈却没想到天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作美。他只好左右徘徊,不停地移动,然而这并没有用。他既希望她快些出现以解多日来的相思之苦,又害怕万一见到了,她拒绝了怎么办以前自己也喜欢过女孩,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瞻前顾后,像个初次怀春的懵懂少年,懵懂得忘了回到车里取暖。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