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齐刷刷地掏手机，动作整齐划一。

高淇心疼得呲牙咧嘴：“姑奶奶，我哪里惹到你了”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顾苒挑挑眉。

高淇本是问心无愧的，但是突然想到不久之前做了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其实他一开始也是蒙在鼓里的，要不是看厉墨枫身心俱损，他也不会透露出顾苒的计划。他是有些反对厉墨枫的做法的，但是男人追求女人用点儿小手段很正常，况且顾苒这样的女人不是一点小手段能追到手的。所以，他也就默认了。

但她是怎么知道的呢正想着，耳边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破碎声。大家都习以为常，高淇心里骂街。

“我说方缘，你要疯是吧!”

“我不就是砸了你几个破杯子么!从老娘工资里扣就是了!”方缘掸掸衣服，不屑道。

“你真好意思说!就你那芝麻点的工资，顶个屁用!”高淇心里窝火，正不知道往哪里发洩呢。

方缘嫌恶地擦擦脸：“我工资多少还不是因为你这个抠门老板!这个月不够就扣下个月的，下个月不够就扣明年的!”

“明年你立马给我走人!我这庙小容不了你这尊大佛!”

“我告诉你，咱们可是白纸黑字签约的!你想违约拿钱!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哼，多亏我聪明特意找了顾苒姐和厉律师取经。到时候咱们打起官司，顾苒姐站在我这边，你觉得厉律师还会帮你”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了你这么个女人!”

“我怎么了你说啊嗯”

方缘歪脖瞪眼揪着高淇的耳朵，杀猪般的喊叫声一浪高过一浪，顾客们早已见怪不怪。

“老板娘，今天家里有事，先走可不可以”服务生甲问。

“嗯，走吧。放心，不扣你钱!”方缘眉开眼笑。

“臭小子，你喊她什么!”高淇踢人未果。

顾苒笑吟吟地举着杯子，幸灾乐祸。

和方缘斗嘴后，高淇也倒了杯酒与顾苒对饮，借着酒胆谈起了厉墨枫，说到那天他在自习室里发现厉墨枫喊着顾苒名字的情景，鼻尖一酸。

“我了解墨枫，他认为在爱情之上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比如事业，比如理想。于是默默关註你，把你放在心里。没想到他认为无从轻重的东西却一直牵绊着他。你消失之后，他就跟疯了一样。然后毕业工作，他开始拉拢各方人马，只是为了找到你。先前他使了手段，是他不对。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那样孤傲的人，是有多爱你才会用了可耻的办法去接近你他利用了我，我也很生气，但当我知道他的目的，我愿意帮助他，于是我欺骗了你，是我的错。

他是很优秀，很多女人都为他着迷，可是如果你不爱他，我能理解。因为你不是‘很多女人’中的一个。而且是他错过在先。”

高淇舒口气，轻啜一口酒，等待着顾苒的回答。

顾苒望着颜色澄澄的果汁，仿佛在自言自语：“我对墨枫的印象也只是因为孔思，那时候他们两个总在一起。当时我觉得他们郎才女貌，再合适不过。现在嘛，我们之间是有接触，但只是朋友而已，我从未动过其他的念头。”

即便早有预感，高淇还是忍不住失望，想起厉墨枫又要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仿佛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