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不知如何准确描绘出内心的仿徨无奈,仿佛一切只是少年自以为是的故作矫情,他也不会向眼前人倾诉自己的满腔茫然失措,他不愿他的师父因为他的弱小无助而施舍于他,他要的是一颗真正爱他、护他的心。
只是,适时的示弱,也未必不可取。
叶轻又投入到那个令他心动的温暖怀抱中,“师父,我真的活得好累啊……”
凌涯子感受着怀中柔韧有力的少年身躯,竟然破天荒地、鬼使神差般冒出了一个想法,“或许,就这样吧,就这么任性一回吧。”
他就这么抱着叶轻一动不动,心思越飘越远,却没有看到怀中的小徒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一日之后,两人又恢覆到了之前“严师孝徒”的关系上,叶轻隐约感到多年夙愿即将实现,表面上一派云淡风轻,没有再逼着凌涯子表明心意,反而是凌涯子心中有愧,对待叶轻的动作便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小心翼翼的柔情。
山中无岁月,洞中行走多时,凌涯子只能凭着经验判断时辰与方向,他道:“我们已经在山洞中呆了三十五个时辰了。”
叶轻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继续往前走,不管是谁——换了任何一个人也一样,只要每过半个时辰都要听旁边的人报备一下时间,都会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逐渐变得无动于衷。
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出口,才是拯救他们古井无波心绪的唯一良药。
凌涯子突然拉住了他,“等一下。”
“嗯?怎么了?”叶轻停住脚步。
“前面,那是什么声音?”
叶轻凝神听去,“师父,我什么都没听见啊。”
凌涯子拉着他的衣袖,瞬间戒备,“仔细听,好像是,铁链拖地的声音。”
“我……我还是什么都没听到。”叶轻有些懊恼。
“跟我来。”凌涯子拉住他,小声吩咐,“这里可能关着什么东西,离我们尚有一定距离,我们小心点,绕过去,不要让它发现。”
叶轻惊呼,“到底会是什么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隧道里,身上还锁着铁链?!”
师父说,天下之大,到处都是见不得人的秘密,或许是什么成名许久的江湖名宿被穿透琵琶骨困死在此地,或许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魔头被打落囚禁在此,或许是什么争权失利的望族嫡子被族人构陷残害,或许是……
总之,能被煞费苦心囚在此地的,绝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不知道。”凌涯子回答,“可能根本不是人。”
叶轻呆了:“啊?”
凌涯子见叶轻被吓住,才收起恶俗行为抚慰道:“好了,吓你的。我听那处气息澎湃强劲,绵延不绝,显然是个内家功夫极为厉害的人物。”
叶轻哼了一声,表明自己很生气。
凌涯子又道:“那人不管心性如何,来历为何,始终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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