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忽然想到那杯冷掉的茶水,心中暗念:“那三年前那一夜也是方秋鸿下的药了。”
叶轻刚好望向他,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他与英王殿下达成合作,我助他们在骆城建立柳色山庄作为基地,以大内高手的要求训练了一批绝佳杀手,专门针对与地方门阀势力结党营私的江湖人士,稳固朝局。”
“也是在这里,也是我们三个人,那一日你们的对话被我听到,我得知你们三天后要夜探柳色山庄,当夜便带着谢半泓匆忙出城……喔你们可能没想到,谢半泓其实也跟我们有所合作。”
“呵,”凌涯子冷笑,“方秋鸿能在太玄宗站稳脚跟,定然是谢半泓暗中扶持,他二人狼狈为奸,这有何想不到的?”
叶轻简直无法认同:“方秋鸿明知道谢半泓杀害自己师父,却宁愿与此人同流合污,真是认贼作父,丧尽天良!”
一阵微风拂过堂室,气氛带着些许冷却,望尘冷静听着他们的洩愤之语,又继续说道:“我那日匆忙出城,打算布下杀局,当然针对的是你,”他正正望着凌涯子,“我不会对阿雪下手,但是你实在是太危险了。”
凌涯子心中暗嘆。
“太玄宗最终必然会归顺朝廷,其他人都是无足轻重,但你却是唯一的阻碍,所以方秋鸿与谢半泓才会用尽一切手段迫使你离开太玄宗,所以我绝对不能让你发现我们的谋划。”
“但是……咳咳……没想到你们却提前行动了,打破了我的计划,于是我只能让他们尽可能拦住你们,却始终无法将你们困住。”
凌涯子皮笑肉不笑:“纵使被逼着离开太玄宗又如何,这些年来,他们何尝想过放过我?”
叶轻想到自己师父当年所受的一切委屈,心中悲愤愈加浓烈:“师父,他们太过分了!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要被逐出门派!而他们做尽坏事,却能高高在上,随意掌控他人生死!”
过了这么多年,凌涯子心态已然平和许多,他嘆了口气:“阿雪,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叶轻郁愤难平:“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呢!他们这么陷害你,我若是……我……我一定杀了他们!”
“过去不可念,未来不可见,”凌涯子浅笑看着他,“如今谢半泓已死,只要方秋鸿伏诛,一切恩怨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叶轻:“可是——”
不待叶轻说完,凌涯子又摆了摆手,转向望尘:“然后呢,你们后来是怎么盯上我的?”
“方秋鸿将谢半泓送到骆城之后,又恰好听闻你在骆城,他便心生一计,想趁机杀了你以绝后患,我本是好意相劝,却被他疾言劝退……咳咳……他又将我打伤,夺了我山庄密室的钥匙……”
叶轻看着他,果然发现望尘脸色十分苍白,似是身有重伤。
叶轻:“您……”
“我快要死了……”望尘声线已然十分微弱,“我身上的毒能维持这么多年的性命,已经是方秋鸿手下留情了,可是,可是我还是不甘心啊……”
凌涯子悲悯看着眼前垂死挣扎的人,叶轻声音发哑:“方秋鸿为什么不帮你医治?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望尘神色怆然:“你不懂。你身份特殊,他给你下毒只是以为可以牵制英王,可是英王殿下何等人物,怎会乖乖受他摆布,任他支配,方秋鸿无法子,又只好借机将你身上的毒解了……可是我……我有什么价值,值得他费心为我研制解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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