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胆倒是不小,敢一个人呆在这魂庙中。我看你根骨不错,不如和我回虚渺峰,我收你做弟子好了。”
男子收剑,那剑似蛇般缠与他腰间,少年定睛,见来人身长近7尺,发髻高束。一袭墨色长袍,流于黑暗中,却不似暗夜的恐怖,倒是一种难得的沈稳与安然。温暖如玉的声音,似三月春风附耳,绕于耳梁。
他周围的黑暗渐渐明亮起来,男子俊俏的眉目也越发清晰,少年不禁惊嘆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男子,淡然一笑便能直击人心,融化人心中的积雪。楞了许久,少年才反应过来是他救了他,便连连点头答谢:“多谢大侠救命之恩,不知大侠是何来历?还有那些都是什么东西?魂庙?什么意思?莫非以前那些乞丐都被。。。。。”
少年挠挠头,一股脑的将疑问全抛了出去。
男子却有些好笑,轻拍了他肩头,笑笑说道:“你怎么那么多问题?首先,我不是什么大侠,本想找个地方歇脚,见你被人围攻,这便出手相救,你不必感恩与我。至于那些你知道的多了也不太好,我就不多说了。”
随后他竟找了个地方自顾歇了,升起柴火,“不知可否借小兄弟的地方歇个脚,我等个人。”
少年见问,又楞头楞脑答道:“啊?那是自然,恩人随便坐,只是这破庙简陋,还望恩人不要嫌弃。”
“哈哈,无妨,我就是不太喜欢镇上被人围观的感觉,才找来这里。还有我刚和你说的话,你好好思量,明日给我答覆如何?”
少年有些不明头脑:“什么话?”
“做我徒弟的事,不着急,你先好好想想。”
“啊?”他闻言目瞪口呆。
夜□□临,今夜漆黑如墨,没有月,也没有星子,小孩艰难的行走在雪地上。风雪又呼啸起来,似鬼魅般缠住他的双脚,饥饿疲惫让他越发不稳,似坏掉麻木的傀儡,一直拼命向前。
剎时,周围安静下来,风雪都被这寂静噎住喉咙,发不出声来。
被惊醒,小孩感受到周围的杀戮,抽出别在腰间的小刀,紧紧握在手中。
与庙宇里的黑衣人一样,小孩被围在中央,其中一个黑影飞扑过来,他拿刀相抵,逃过致命一击,却还是硬生生的被割破了手臂,几步酿跄倒地,感受到血不住外涌,若不是这黑夜的隐蔽,定是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忽地,另一个黑影也冲了过来,小孩定睛一看,立起身来,大吼一声,拿刀猛地划向黑影,剎那间黑影成灰。
周围黑衣人见此情形一拥而上,此次势必一次性解决,小孩已没了力气,被卷起的风雪拉扯几下便迎面向雪地倒去。
“莫非今日我要死在这?”
小孩不由悲从心来。疲劳让他再抵不住,陷入沈睡。
死是什么感觉,未死过的人又怎么体会得到,很多次醒来,他都以为自己死过一般,至少他认为在死亡中没有痛苦,没有哀伤,这样的感觉是他从未体会的轻松,有时候他也在想或许不醒来更好,也就不用面对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寒冷如冰。
而这次,当他醒来时触摸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温暖的青草地。阳光照在他身上,僵住的四肢开始苏醒,他竟然嗅到了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似有若无的梅花香,缓缓睁眼,似乎很久没有见过阳光,让他一时间不敢睁开眼睛。
“有人过来吗?”踏着草面,悉悉窣窣,温柔的挠着他的心。
“是谁?”发不出声。
来人停在他面前,挡住他面前的阳光,向他伸出手:“醒了吗?”
声音响起,咋听时如陌上白玉般温润,待再回想,竟是一片清冷无情。他闻声抬眼向上看,只见从他纤长的指缝间流泻出来的,不再是刺眼的阳光,而是可以放在心里的温暖,如同被他握在手心一般,而他只要伸手就可以触到那片温暖。
“跟我走吧。”闻声,小孩将脸抬得更高,目光渐渐聚焦,如果让他形容,月华流逝不及他的清冷,清风抚水不抵他的淡漠无痕。
“看样子,这次是真死了。”小孩喃喃道。
男子不由好笑,伸手去拉他:“你没死,只是有些伤重,修养几日便会好了。”
小孩望着他楞了神:“你是?”
“我带你回去吧。”男子并不答他,而是将他一把抱起,小孩怔怔地望着他,并没有反抗,不知为何这样安然,疲倦让他再次沈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排版太密是这个意思,原谅我的智商,现在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