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搭救，我帮你做件事作为报答，从此我们两不相欠，我不想和别人有太多的纠葛。”小孩幽幽说着，这样的语气竟不像个十来岁的孩子。

白衣人闻言没有答话，墨衣人倒先开了口：“我师叔一向慈悲为怀，救你不求回报的。”

“那是你的坚持，我有我自己的。”小孩目光坚定看着众人，墨衣人闻言点头：“这小孩倒有些意思。”

“还有些恐怖。”少年看他一眼，怂着肩膀，墨衣人又大笑起来。

“也好，要不你把想问的问完一起算吧。”白衣人终于开口，小孩却不知他是何意思，只把双眼睛直直盯着他，又听白衣人继续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一样东西，你不想问问我知不知道他的下落？”

“啊？你知道？你知道混沌在哪儿？”小孩靠近他，一把抓住他的白衣，那人回头看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澜，倒叫小孩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遂慢慢松手，低声出口，“你可以告诉我吗？”

谁知白衣人却摇了摇头，小孩眼中的光芒立马黯了下去，而后又听白衣人的声音重新响起，夹杂着一丝安慰：“我虽不知他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你总有一天可以见到他。”

“真的吗？只是我现在自身都难保，怕等不到见它的那时候。我没有归所，甚至都不知道现在的我是谁。”

小孩叙述得平静，在场的人却错愕了，一个人竟会不知道自己是谁？随后小孩依旧自言自语道：“他们都说我是魔，可笑的是我现在连魔都当不了。”

“魔！！”少年突然叫出了声，墨衣人冷冷看他一眼，他会意立刻噤声。此时再看小孩，他将头埋得极低，似是在回忆那些悲伤的过往，墨衣人见他这般失落，忍不住开口劝慰：“既然当不了魔就当仙好了，往苍茫原前行，有座叫虚渺峰的修仙之所，若是有缘，成为虚渺峰弟子不是难事。”

“修仙？我听过虚渺峰住着神仙，不过只是传说，很少有人见过真正的神仙。”少年猛地警醒，一拍脑门，重新打量二人，恍然大悟道，“莫非你们就是虚渺峰上的仙人，难怪气质不似凡人”

“哈哈，算是吧。”墨衣人拍拍少年肩膀“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有幸见到仙人，真是难得。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两位仙人不要见怪。”少年兀自感慨，不想今日自己会这般幸运，而小孩仍旧面无表情，回绝了墨衣人的建议：“我不想修仙，我只想找到混沌。”

“你这小孩。。。”

“世留，凡事随缘。”

白衣人止住墨衣人又看向小孩，见他此时神情淡漠，眼中无神，不禁轻嘆一声：“我虽不知道混沌在哪，或许我可以给你指几条路，找不找的到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他拉着他手走出庙宇，指向东方，“此为黄道，其间飞沙走石，狂风骤雨，你可能会遇见暴戾魔人。”又用手指着西方“此为玄道，其间风雨平静，山明水秀，不过也往往是危险的隐身之所。而你所要找的混沌或许就在这两条路之中，而走哪条路还要你自己去选。如果你有幸能活着，再来谢我也不迟。”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小孩微微顿住，继而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愿意一试。”

苍茫原中，夕阳映雪，此时无风。

墨衣人跟在白衣人身后，见他依旧风姿淡然，清冷孤独，今日他的作为令他很是不解，本不该多言，可终究还是忍不住行到他面前向他问出心中疑问：“师叔，世留有一事不明，可否向师叔请教一二？”

“自然可以。”

“我虽岁数不长，修行浅薄，这些年在虚渺峰所见所闻虽不太多，毕竟也知道一些，却从未听过师叔所说的玄黄二道。可否请师叔明示？”

白衣人闻他此说，微微思忖，继而回道：“这个？我也是头一次听说。”白衣人看墨衣人一副越发困惑的模样，继续解释道，“那其实不过是我杜撰出来的，这是个聪明孩子，走什么样的路他自己选择，我相信他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冷漠无情，残酷麻木，他知道自己要走哪条路。”

“所以师叔这次选择不收留他是想考验他？”却见白衣人摇摇头：“我只是尽力做自己该做的。”亦不再多语径直向前行去。

而墨衣人又行到他面前深鞠一躬，面色有些为难：“世留知道师叔一向无所谓什么仙魔之道，世留也十分敬佩师叔的宽容博大之心。世人皆知师叔与前任魔君相交甚好，师叔救这个孩子想必也是恋在往日情分，只是这魔族易主，里面关系纷繁覆杂，师叔还是少插手这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