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们快到了,不知里面现在情形如何。”刚到崇横阁上空,枕年便不安起来,丝怜看出他的焦急,劝慰说有师叔和师兄在,他们会有主张的。
可枕年仍旧放不下心,满脸担忧,目光紧盯着烟雨中的崇横阁。二人穿过云层,飞身下去。
而此时凤岐被带入大堂中,等待他的是否无休止的争论,不过无所谓,只是在这之前他要想办法活下去。
“我都说了这孩子不老实,众位还不相信。如今倒好,本欲放他一马,却还出手伤人,妄想逃脱。”杨开见着凤岐遏制不住怒气,立马起身拍桌,此时群仙中便有人不平道:“杨掌门这样说似乎不太对吧,这孩子本来就没犯什么错误,被扣留在此也非他本意,是你你难道不想逃?”
“这这这,都伤人了还不算错,难道非得有人丧命才算错。照我说,也不必再议论什么了,我这把降魔枪下杀过众多妖魔,今日就再为苍生除一次孽。”
说完他竟真的挥□□去,众仙惊呼,凤岐瞪大眼睛,却无畏惧。枪在刺进他胸膛的那一刻猛然收住,向他肩头猛的拍去,紧接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枕年赶来时正见到这一幕,心下震惊,出口便大声唤道:“凤岐!!!”
却听得杨开说道:“有胆识,可惜是妖魔出身。罢了,罢了,今日便放你一马,接下来你们继续。众位,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走!!”他不再多言收枪便走,任由旁人如何阻拦也不愿再留,径直离了去。
“凤岐,你怎么样。”枕年迅速飞奔到他身旁,担忧的看着他。凤岐抬头,不想他竟又回了来,莫非先前自己是误会了他。二人对视许久,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承天见了底下一番状况,突然笑容满面宽慰道:“既然这样,可否让承某说上一句,承某认为这毕竟还是个孩子,且被废了法术,众位皆是德高望重的仙人,不如给这个孩子一个向善的机会,这次先放他一马?”
“放过他自然可以,只是有一点,他日后若成魔,与仙界作对,祸害六界,谁又能来担负这个责任。”紫衣仙人起身质问,众仙也是一阵附和,他身旁的紫衣男子则执起自己的疑虑发丝,笑得邪魅:“师父说的对,况且魔族之人最善伪装,是不是真的没了法术还说不定!!!”
说完见他轻轻晃动手指,身旁便出现几个黑衣人,迅速将凤岐团团围住,皆是手握弯刀,奋力向他袭去。枕年见状,挥剑欲挡,却被凤岐一把推了出去,他紧握小刀,准备殊死一搏。
枕年反应过来跌倒在地,连呼凤岐,此时忽然一道白绫飞了进来,紧紧缠住黑影,几下奋力撕扯,黑影消散。丝怜飞入堂中,落在众人面前。
“好好好,虚缈果然人才辈出,今日领教了。”紫衣男子收线拍掌,丝怜亦收了白绫,并不看他,只是淡淡答道:“我只是看不惯以强欺弱,算不得什么本事。”
“丝怜,不得无礼。”在旁观了许久的崇凛谷忽然出声,丝怜闻言低头俯礼,枕年却再忍不住嚷嚷起来:“这些人简直欺人太甚。”
崇凛谷闻言大吼一声,责令枕年不得无礼,他不得不把气吞进肚子里。
“罢了罢了,我看诸位不如各让一步,这放也不是,杀也不是,要不关在丘山上让他自去反省。这一来不伤各位和气,二来也可体现我仙界的爱人之仁。”群仙中突然有人提议,众仙亦觉得可以,便连连点头,此时却从门外传来一声清冷:“不可。”
众人闻声皆向外望去,见来人身着白衣缓缓走来,羽带飞扬,扶过尘土不染尘埃,面色平静却是寒冷,虽着微笑竟是无情,原来是虚缈上仙羽陌尘,所谓陌上尘尘,轻如鸿羽,触不着,抓不住,梦不到。
“师叔!!!”枕年激动的几乎叫出声来。
众仙直嘆他的仙姿出尘,承天见了迎上前去,拱手相敬:“上仙多年不见,近来可好。”
羽陌尘亦恭敬回礼,直道一切安好。
“上仙认为不可,不知为何?”紫衣仙人望着来人,突然起身躬身相问,羽陌尘闻言淡然拱手回道:“丘山之地寸草不生,虽与世隔绝,却毕竟了无生息,时间一久非但不能消除心中邪念,只会让人心中更加怨忿,孤独偏执。这样不免有些残忍。”
“那上仙认为应当如何?”
紫衣仙人步步紧逼,而羽陌尘并不答话,而是径直走到凤岐面前,蹲了下来,微笑看他:“我们又见面了。”
凤岐闻言抬头微微一楞,而后又听见他继续说道:“我先前见过这个孩子,还曾开导过他,所以我知道他并非诸位所想那样。若是加以教导,心中怨忿定能消解。”
听他如此说,紫衣仙人覆手而立,似笑非笑:“上仙此说,胡某倒是想到一件事,冒昧问一句,上仙是否当年与舍君有过兄弟之义。”
羽陌尘起身点头,那紫衣仙人突然冷笑一声,讥讽道:“难怪上仙对这孩子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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