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见羽陌尘突然走向庙坛中央,负手而立,向着众人道:“在此之前我想向众位宣布一件事情,今日我会受收一名新弟子。”
“啊。。”群仙哗然,众人皆知上仙羽陌尘只收过一位徒弟,虽是名女弟子,行事做事却强过许多男儿,如今又要收受新弟子,必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于是便有人问了:“不知上仙所收之徒是哪位?”
闻言他转头看向凤岐,向她伸出了手。她慢慢从人群中走出,立在他面前,轻轻握住。
“啊。。。竟然。。。”群仙又是一片哗然,崇凛谷见状,起身附在他身旁说道:“陌尘,收徒一事还是先等祭祀之后吧。”他回首坚定看他,轻轻摇头。
“弟子有一问,他究竟有何本事能做师尊的徒弟?”有人从人群中走出,提剑愤愤道,“姑且先不说他是魔族之人,起码要做师尊徒弟也得道行术法有一样先让大家服气才是啊。”
说话者横眉怒目,气势凛人,正是平日里常和枕年作对的赵失,枕年便开口替凤岐说话,谁知那赵失竟反咬他一口道:“三师兄何必如此,我只是为门中其他弟子求一个公平而已,我倒是很奇怪为何三师兄对他这般好?竟然连本门弟子的利益也弃之不顾?”
枕年还想与他争论,丝怜却拦下他,问他想要怎样,他却道既是要做师尊弟子,那师尊德高望重,怎么也不能找个资质太差的,他赵失自认为仙姿不高,若是比得过他那么他便无话可说。
壬的闻言眉头微皱:
“这个赵失是崇凛谷三大弟子外仙姿不错的一位,论起实力来却比有些小门小派的掌门还高一畴。听说目中无人爱出风头,私下拉帮结派,不得崇凛谷欢喜,所以给了个高不高低不低的位置。如今他要与那小孩比试,恐怕。。。”
编翁听闻拉了壬的,满面微笑“哎,壬兄,他人之事,管那么多做什么,看着便好。”随即又挂起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
丝怜闻言看着凤岐,她点头应承,直指赵失:“好,记住你说的话。”
“凤岐,这小子心眼多,你可要小心。”枕年附在她耳边嘱咐,她则微笑回头让他放心。
二人拉开阵势,众人退了后去,赵失鼻内轻哼,邪魅一笑,不等凤岐反应,便向她攻去,一招一式皆是杀意。凤岐一个灵敏转身闪开。
“这小子下手够狠,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不过。。。”
见凤岐只是躲闪并不回击,本以为她落于下风,应当是担忧面容,却见她神色如旧,并未慌张。
“哼,你的本事就是躲闪吗?好,我就让你避无可避。”赵失抬手凝聚灵力,而后奋力出击向她袭去。眼看凤岐陷入危险,枕年一阵心急,准备出手相助,却被世留止住。
而此时的羽陌尘却面色平静,淡然看着下面情形。
凤岐在此时突然反攻,从缝隙中插入,两边银光闪过,待赵失反应过来时,剑已直抵他胸口,眼看便要将他穿膛而过,凤岐突然想起前些时候羽陌尘悉心教导的那些,剑峰突转,仅从他侧面滑过,削掉他的发髻,用剑背之气将他打倒在地,赵失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向她。
“不过这小子锋芒太露,所谓做得太多暴露的也就越多,那小孩也是沈得住气,一直以退为进,等待时机。虽道法不如赵失,却来了个险中得胜。好。。。”云舒接着壬的的话,拍起掌来,凤岐回头看向人群中的那人,满头白发极好辨认,刚刚并没见过他,也不知他是何时出现在人群里的,随即又听他道:“臭小子,你不是道行不够而是脑子太笨,沈不住气,如今可是服气了?”
赵失闻言,心中一横,从袖中甩出利器,向凤岐迎面扑去,凤岐迅速退闪,却还是被击中左腿,单膝跪了下去。枕年一惊,立马飞奔上前,对着赵失骂道:“臭小子,你。。。”
他话未说完一段白绫便率先扇了过去,赵失被打倒在地,被白绫死死困住:“放肆,师叔师父面前竟敢使用阴险手段,妄图伤害他人性命,平日学的那些都抛之脑后了吗,真是毁了虚缈清誉。”丝怜拉着他来到二人面前,一脚将他蹬倒在地:“回禀掌门师叔,师父,该当如何处置?”
“按虚缈门规,罚。”崇凛谷面无表情,轻弄链珠。
“掌门。。。”
谁知他双眼一瞪,赵失便没了气势,
世留见状立马站了出来,“不知各位对师叔收徒一事还有何异议?”
“没了,没了,这本是虚缈家事,我们此行目的是为吊唁徐老上仙,其他事情也不便干预。”编翁在一旁笑意盈盈,众仙皆是附和。
“我倒认为上仙此次所收之徒,却是有些本事,上次未曾较量个高下,今日可否容我再次请教一番。”
说话者飞身上了庙坛,他轻拨长发,手指玩弄着丝线,“在下镜幽,上次未向各位仙人请教,各位仙人不要见怪。今日师父有事,便派了小徒来。还望虚缈多多担待。”
“来者是客,不分贵贱,有劳世侄向尊师问好,崇凛谷负手而立,沈声答道。
“多谢,不知足下可准备好了。”他回头看着凤岐,凤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回头对着枕年道,“你先过去吧。”
“可是你受伤了。”
“没事,我可以的。”她看着来人,又看着在上面未发一语的羽陌尘,心中更加坚定,她知道他会一直在她身边的,便向着面前的人招手。
二人面面相对,此次对手城府极深,她前些时候还险些死在他手里,如今这样公然挑衅,势必有着完全准备,逃避可不再是个好办法。
“如今便只有赌一把。”她默念口诀,慧心剑飞来她身旁,她心中一喜,轻声道谢。
底下众人却喧哗起来。
“慧心剑?!!”
“据说此剑性质刚烈,能通人性,若是奸邪之人用它不仅不会相助还会被其反嗜。不过很久之前便不知去向,如今竟被这个孩子所得?”
“是啊,这个孩子不仅可以触碰它竟还能驾驭它,可见这个孩子并非奸邪之辈。”
“如此判断太过武断,一把剑能说明什么问题?人心都有变的时候,何况一把剑?”何丘在一旁满脸不屑。
“何掌门此说,我倒不这么认为,我看有时候某些人的人心却是连器物都不如。”云舒看他,一语中的,他面露尴尬,愤然甩袖,不再说话。
“哎,可他终究是魔族之人。”杨开有些为难,亦有些无奈。云舒闻言拍着他肩头好笑道:“哎,我说杨掌门,你这辈子是都过不去这仙魔梗还是什么?所谓仙仙魔魔不过一个称谓,放下,放下啊。”
二人对恃许久皆不见动静。群仙中便有人发话了,“这二人是打还是不打,这站了许久究竟是何意思。”
“哼。”镜幽轻哼一声,晃动十指,瞬间在凤岐周围出现十个傀儡,皆是手握弯刀,杀意浓烈,这种气氛她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个叫镜幽的绝非如此简单。她提剑警觉,准备打出一个缺口,却每每被挡了回来。丝线在她周围来回穿梭,像利剑一般划破她肌肤,而那几个无脑傀儡更是奋起攻击,令她有些抵挡不住。形态危急,看得枕年等人心中一惊,就要出手,羽陌尘却率先飞身过来,将傀儡一把摧毁,震得镜幽连退几步。
“师父。”凤岐心中欣慰,叫出声来。
他面色冰冷,不似往日的温柔,威严道,“世侄讨教完了,祭祀就要开始,可不能误了时辰。”
“哼。”镜幽虽心有不甘,却终是邪魅一笑隐入人群。
崇凛谷与徐寰梦走了过来,看着羽陌尘,他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羽陌尘态度冰冷,便咽了话语,而后对天一拜,“今日是师父祭辰,门下弟子思恋恩师,欲开天坛之门祭祀先灵,望虚缈列主列宗见谅。”
他此语一处,四下寂静,但听他口中念念有词,天边风云忽变,裂出一口,直指白塔顶尖,众人惊呼,都说虚渺的祭祀天坛壮观不已,如今亲眼得见才是真的令人唏嘘,不想徐迦去世多年,所炼坛窟至今无人能比,常人更是难以靠近,里面藏着虚渺最大的秘密,既是秘密,旁人自然要藏着掖着,只有虚渺不仅不藏还没没祭祀摇旗吶喊仙界众人前来观赏,好生气派,自然也与虚渺的强大分不开,说好听点是虚渺太过自信,说难听了便是虚渺狂妄自大,不可一世,特别是崇凛谷当上了掌门后,仙界皆以虚渺为首,以崇凛谷为尊。
枕年扶着凤岐走来,看她受了伤便要带她上去,凤岐则微笑拒绝,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也必然要一步步走下去,枕年拗不过她便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崇凛谷回身看着他们五个,众人准备完毕,他拉了从天边拉来炼锁,率先御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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