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许久,二人来到一处四水环绕的竹岛,风奏竹音,薄雾缭绕,潭水清冽环绕房舍,舍旁桃树柳荫,茶香缭绕。
凤岐不禁感嘆,“这倒是一个清幽,绝尘出世的好地方。”
来到舍前,未等二人拜入,便房门自开,房中有声悠悠传来。
“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在尘,一切安好。”
进入舍内,见到的却是堂中一人衣衫褴褛坐于炉火之上,身下隔着火焰的仅是一块铁板,而他却面色平静,正襟危坐一动不动。
“师父,这个人为什么将自己悬于火炉之上,却还相安无事一般。”
“这位是在尘禅师。他乃苦行僧,修的是心,便不在意这肉体上的痛苦,这样的行为于他而言不过是每日的修行,于苦难中修的一颗赤诚之心,修的是一种无我之境。”
“在尘?是否生于尘世间而不染尘世土。”
“非也,我们的存在是尘世给的,而我也终将归于尘土。二位远道而来,在尘未曾远迎失礼了。”只见他睁眼,面带微笑的从炉火中娴熟自然的赤脚走向他们。
二人相互还礼后,周遭景象却突生变化,这里变幻为一块寸草不生之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凤歧不由错愕,在尘则手抚长须悠悠开口:“尘世浮眼,以为眼中所见便是真,殊不知许多时候你所见到的皆为假象。”
“禅师心中明朗,所以心中怀了一块清幽出尘之地,你之前所见乃是他心中所化。”
“心中所想便能幻化出令他人也感同身受的境地,这该是怎样的一种修为啊?而身处水深火热还拥有着这样的一种心境,也实在是令人敬佩。”
“哈哈哈,其实很多时候水生火热只是个人的看法,同样的情形你认为那是水生火热,而我却不这样想。每个人都能修行,只是参悟多少,以怎样的方式那也是依据个人而定,无所谓高低,好坏之别,只要能对得起自己的心。说了这么多,二位如不嫌弃,我请二位薄茶一杯。”
“多谢。”
接着周围一切又开始变幻,此时他们竟又立于群山之巅,周围云雾环绕,面前一块青石,几壶清茶。
在尘邀羽陌尘入座也不管凤歧惊讶神情,景象变幻之快,每处都是给人真真切切的感受,她突然分不清究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只是回头对着二人感慨:“禅师道法竟如此之高,凤岐今日算是见识了。”
“哈哈哈,没有什么道法,贫僧不过一介凡夫俗子而已。”
“什么?怎么可能?”她望向羽陌尘,他对着她轻轻点头,她却越发疑惑了,却只能不再言语。
几盏清茶过后,在尘忽然大笑起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许久没见,与老友攀谈实在畅快!!!”
凤岐在一旁惊讶的看着二人,并未见二人攀谈:“莫非是在腹语?”
接着又见他从袖中抽出一个卷轴递与羽陌尘:“我这里有画一幅,劳烦你帮我交给云村的柳画郎。”
羽陌尘接下东西却不看一眼,点头应下,那僧人哈哈大笑几声后继而消失不见,回首间他们又立在了离虚渺不远的苍茫原里。
难道刚刚的都是幻境?
“是真是假已不重要,你先将这个收好。”
他将画递到她手中,凤岐接过,打开一瞧竟是一副白卷。
“这是怎么回事?画呢?”
再回头,师父已经走远。
行到云村,二人皆着一身凡人装束,寻了个客栈住下。入夜后,凤岐似乎闻见耳边有絮絮人声传来。
“既然你亲手创造了我,如今为什么又要毁了我?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而是你的存在就是个错。”
警觉着起身观察,四下里一片寂静。她立马奔到师父房间,见师父正安然的坐在案前看书,反倒是她突然的闯入令他惊讶。
“怎么了?”
见他既然没事她便也安心了,只说有听见吵闹声便想看看有没有打扰到他,这才莽撞了点。
作者有话要说: 老是被说排版太密,我一直以为是显示的问题,现在重新改改看看。果然是我智商捉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