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一下这里就是清凈门了吧?不知无形掌门可在山中?”
见她亦无动静。
“莫非还是个聋子?”
“我师妹她五识俱丧,你和她说再多话也是无用的。”
从门中走出一人,看这身形打扮与那聋哑道姑倒是一致,而此时凤岐师徒二人也到达山门。
那道姑对着三人微微颔首。
“来者可是羽陌尘上仙一行?”
“正是。”
“家师已等待几位多时,还请几位随我入内吧。”
“那便有劳了。”
三人跟随她进去,凤岐也註意到门前的道姑,倩雪向她努努嘴,“别看了,是个聋哑人。”
不再多言,向内去了。
一番寒暄过后,二人才知原来这无形掌门曾是虚渺的外门弟子,后于人间行善积德,见人世疾苦,许多人无家可归,便立了门派,专门收留那些被遗弃的孤女亦或是看破红尘,欲求一清凈之地的尘世女子。
三人被安排在山中住下,羽陌尘被邀去与无形掌门畅谈,二人便由无形门下大弟子无言照料。松嶙峰虽小,却是难得的幽静,一众弟子皆是素衣淡饭,寡言少语,人虽不少,见了面都是以礼相待,再无多言。不过待人倒是令人舒适,不觉得生分。
二人被安排在后院住下,夜晚却是比白天冷了许多,上次受伤之后,凤岐似乎总觉手脚冰凉,许是伤未痊愈,又与倩雪争相爬山,便在寒夜里这般难受了。
起身点燃烛火,运气疗伤,只觉得体内气息攒动,令她一时喘不过气来。只觉嗓中腥甜,便一口喷出血来,再睁眼只觉头晕眼花,晕倒了过去。
羽陌尘归来,见凤岐房中灯火尚明,便推门进去,却不料凤岐走火入魔,便前去替她稳住气息,好容易回神过来,她已经沈沈睡去。他看着她,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轻轻拥着他。
他不由一惊,这个孩子原来如此依恋他,她终归是孤独太久了,想要找个依靠而已。心下一软,便也轻轻抱着她,直到天明才离去。
第二日,松嶙峰下了雪,一大早,倩雪就起来了,本想去厨房找些好吃的,可这些道姑们吃的尽是些粗茶淡饭,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便又去山门口晃了一圈。
被雪覆盖的松嶙峰银装素裹,再配上些云雾飘渺,倒真是个仙境。
“这群道姑倒选了个好地方修行,去叫凤岐也来看看。”
正准备回去,却发现雪下似乎掩埋了一人,扫开积雪,原来是昨日那个聋哑的道姑。
“你不会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吧?”又想起她听不见,只好拉她起来,却似个死人一般,手脚冰凉。
“哎呀,无念师姐,你怎么在这里。”一小道姑匆匆跑来,本想来拉她,见倩雪在,便不再上前了。
“餵,她在这儿呆了一晚上了,都没个人来找过她吗?这都快冻成冰棍了。”
“都是我的错,昨晚我贪睡,忘记来找师姐。。。。。。对不起。”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把人弄进去吧,不然一会儿真成冰棍了。”
二人将她送进屋内,所幸还有一息尚存。
小道姑还在自恼,让她先不要告诉大师姐,倩雪再崩不住问了。
“究竟怎么回事?她是谁啊?这不能言不能语的,莫非连路也不会走,那不是个活死人啊?”
“我也不知,只是大师姐让我务必好好照顾无念师姐。”
“算了,看你这样也不知道些什么?赶紧把人看好了,免得一不小心又搞丢了。”
“谢谢姑娘。”
“得得得,本姑娘只是喜欢见义勇为,不必谢我。走了。”
来到凤岐门前,倩雪一脚便踹开了房门,凤岐刚刚醒来不久,这一举动让她很是无奈。
“我说大小姐,您什么时候能学会先敲门再进来啊?”
“你我之间那么客气,不是太生分了吗?”
她无奈摇摇头,不再管她,她却趴在她面前。
“我今天出去晃了一圈,这些个清心寡欲的道姑实在是无聊,你什么时候和你师父说说我们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为什么你不自己去?”
“我才不,上仙冷的像块冰,上次害你受伤的事才没过多久,我再去又得对我一番教导了。”
“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人。”
“我那不是害怕,是尊重。”她百无聊赖的扫着四周,见案桌上的瓶中放了一朵红色的花,便走去拿在手中把玩。
“我还以为这群道姑会比较喜欢莲花类的,竟在这房中放了彼岸花。”
凤岐闻言震惊回头,“彼岸花?!”
“怎么了?”
凤岐回忆起晕迷的那段时间,她去往过的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