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凤岐?”见她一直出神,在她面前晃晃,“我说你发什么呆啊?莫非这花有什么来头?”
“我前几日似乎在梦里见过他。”
“哦?”
“我梦见自己走进一片黑暗中,那里没有一点生的气息,有的只是恐惧,孤独和绝望,我只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却记不起自己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后来我被送到一个开满彼岸花的地方,那里是满目的血红,连水都是那样,其中一株还将血泪泣在我手中。”
“你那是梦魇吧,许是太劳累了。”
“或许吧,不过那个地方我真的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说这话时,无言走了进来,对着二人轻鞠一躬。
“二位起来了,师父让我请二位去前厅用膳。”
“多谢师姐。”
她却看见了她手中的彼岸花,“你们怎么会带这个来?”
闻言二人不觉惊讶,“这不是你们放在这里的吗?”
“不是,难道,是他回来了?”
“他?是谁啊?”
却见她轻嘆一声。
“哎,这是多年前的一段孽缘。”
“可否说来听听?”
“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二位还是先随我去吧。”无言不再多语,走在前面。二人相视一眼,随后跟上。
“哎,就知道这群仙人有事没事就爱论道,我是吃饱了撑的,去遭这份罪。”
一回来倩雪就埋怨个不停,而凤岐却一直盯着那株彼岸花出神。
“哎,有没有听我说话啊?算了,懒得理你。”
“倩雪,你说我的那个梦和这株花会有什么关联吗?”
“我说这花和其他的彼岸花看上去没什么区别,不过肯定有什么故事?”
“你这不是废话吗?那个无言师姐说是陈年旧事,我就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
“哼哼。”她对着她挑眉。
“莫非你有什么办法?”
“这个嘛。”她绽放了一个迷离的微笑。“解铃还须系铃人,问那个无言不就知道了?”
凤岐突然神色一个抽搐,这就是她所说的办法。不过虽然有些直白,倒也是个比较快捷的办法,至于能问出多少恐怕也只有尽力而为了。
二人携着彼岸花向无言居住处去,雪又覆了一层,在外纷纷扬扬。经过回廊时,二人在商讨着怎么套话,见廊内站了一人,在那儿冷得直跺脚。
“这不是那日见到的小道姑吗?没事在这儿干嘛?”
倩雪认出她,她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扑了上去。
“哎,哎,哎,你干嘛。”
“太好了,姑娘,快帮我劝劝无念师姐吧,这大雪天的,我让她和我回屋,她却怎么也不动。我又不敢告诉大师姐,怕她责备我。”
“这事儿啊,简单,我们把她抬回去不就得了?”便挽起袖子,准备撒手干。
“那个谁?得罪了。”却发现她似冰雕一般,动弹不得,靠近她鼻息,竟然气息全无。
“啊?!!!死了!!!”
“什么?”小道姑闻言一下哭了出来,引得周围闻见动静的道姑皆围了上来探知状况。无形赶到,黯然垂眉,“终究还是去了,受了这么些年的苦已然够了。”
又转身劝解一直哭个不停的小道姑,“勿要难过,此事不关你事,是她命数已尽,但愿她此后能够得道渡化。”众人皆默然。
而后她看见凤岐手里的彼岸花,“还是放不下吗?可否将它借我一用。”
凤岐闻言将它递给她,她将它放在手心
“此后上天入地只怕是再难相见了,便再珍惜这一刻吧。”而后将它放在无念早已冷却的手中。
事后,凤岐还是向无形问出了心中萦绕许久的疑问。
她坐在廊前,去回忆有关无念的一生。
无念原名冷晴曾是回城的一名官家小姐,后家道中落,父母亲皆被奸人所害,只留下她孤身一人在这世间。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因她生的漂亮,连那些个地痞流氓也来对她一番调戏捉弄。试想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家小姐一时间变为街头乞儿,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况她性情孤傲,便想着一死了之。所幸她遇见了宴诺,他替她赶走了那些无赖。
“你们这群毛头小子,连本大爷的人也敢抢,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抱着臂膀,抬首高傲的看着面前的无赖们。
“这不是晏家二少爷吗?老大,这咱们可不能惹啊?”
“怕什么,谁不知道晏家二少爷是个整天游手好闲,吃白饭的东西。”
“可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晏家人再没用也有个名号在那儿,还是少惹他们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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