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岐将她打理干凈后,才发现她原来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这样小就经历那样的事,也难怪她会如此疯狂了。
“看你这样小,也不知道你究竟叫什么,不如就称你丫头,可好?”
也不知她是否懂得她的意思,她只管咧嘴傻笑。
云舒悠闲的摇着破天扇,微瞇双眼,眼前的人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
归去的途中,风雪肆虐,羽陌尘终于再次从睡梦中醒来,屋内二人见状即刻围了上来。
“什么时辰了?”
“已是子时,师叔现今可有好些?”
他从榻上起身,二人则将暖炉递与他怀中,借着烛光,他的神色实在不是太好,接着又是一阵轻咳。
“如今我情况不太好,你们可先行回去,将东西护好便是。”
这一语着实叫二人紧张了一番。世留立起身去,在他身前一拜。
“师叔莫要这样说,待回了虚渺,定有法子治师叔的伤。师叔。。。”
他却抬手示意他不必继续劝导,他见他神色,继续道,“师叔,我近日想了一下,如今有混元之力在手,要想平安送回虚缈,不是一件易事。这一路的阻拦必然也少不了,为了安全起见,自然是少些冲突更好。而如今我们二人也确实损耗不少,若是走平常之路,只怕路上会有些难以预知的事情发生,所以如今最为安全的只有荃道了。”
羽陌尘起身看他,微微沈思,“既然如此,便依你所言。”
“师叔这就答应了?”
“我相信你的判断,这些日我昏睡的较多,倒是辛苦你们这些日来为我费的心思了。”
“师叔客气了,这是我辈应当做的。”
他又轻咳起来,二人心中一紧。
“还有一事,师叔知道,荃道虽然安全一些,但以师叔如今的身体只怕。。。所以我和丝怜决定先用术法护住师叔心脉,再行上路。”
他闻言轻轻点头。
所谓的荃道,传说还是在上古时期时,一次天象变化,山崩地裂,海浪颠倒,在大地上留下的一条“伤痕”。里间景象变化莫测,环境则是冬更寒,夏更炎,所以鲜少人去。各界为此也是争了许多年至今也无法确定究竟该属谁家,便约定此路是为公用,更有在此路行走之人无分各界,不得徒生杀戮。近日来跟着他们的那些东西无身无灵,若是进了荃道就无甚作用了,为他们倒是省了不少力气。只是荃道变化无常,更有一种名为纽隆的荃道现象,若是他们不幸遇上,被撕裂的情况可是片刻的事情。世留能有如此决定,则是因为以他二人的术法,护住羽陌尘安全归去不是难事。
“你的眼睛现在好得也差不多了,再过几日便可痊愈。就是以后可不能轻易流泪,不然有个三长两短的可与我无关啊。”
谷中,云舒替凤岐换下眼药,留下了这样一番话。
“这些天辛苦你了。”
“知道我辛苦就好,感谢的话不用说,只要以后别给我添麻烦就行。”
“你这个人表面玩世不恭,放浪不羁,心中却有着一份难得的热情和柔软。”
听她夸他,他倒饶有兴趣地坐回到她身旁。
“哦?这样褒扬我,那我倒要听听了,兴许我高兴了会在这里多陪你两天。”
“紫阳花里的魂灵是你救的吧,当年那么多人死于非命,以混元之力的强大,早该魂飞魄散了,你却将他们种在了紫阳花中。后来你救了丫头,同情她的过往,为让她洗心革面替自己曾经所犯的错误忏悔,便让她日夜守护紫阳花。而她本该殒命之时,你却切断她的痛苦根源,将她留了下来。更有你与我素不相识,说是受人之托替我治眼,我虽不知是谁,但你却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想必感念的是曾经的恩情,可以看出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哈哈哈,难得我也有人如此褒扬,看样子这些日没白对你好。还有告诉你,不要一副看透我的样子,这世上没有谁可以看透谁。你永远都只能看到其中的一部分,仅此而已。”
云舒不在的那个日子里,凤岐去了梅林,那里的一切总是那样熟悉,可她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什么。记忆残缺的那些过往,这些日来时刻在她脑海里闪现,似有若无的感觉令她有些烦躁。她行到梅林的尽头,将手贴在结界上。
一层隔阂,两种世界,看得见,却永远也过不去,结界外的世界她今生怕是再不能参与了。
不时似有人靠近,她躲入梅林中,见来人一黑一白,原是此地的山神与土地,再凝神静听,只听那二人道。
“我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羽陌尘上仙了。”
“哦?上仙前几日还在这方,怎么这么些时候了还未到虚渺?”
“哦?有这等事?他身旁有两个虚渺弟子,不过总是神色忧郁,而且我看上仙气色也是不佳。我虽曾听说上仙的身体自从那次与凤神大战后就一直不好,能够撑到现在全凭他的仙力支撑,看样子如今是仙力也难以支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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