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陌尘一行走了荃道,那些东西皆被阻拦在外。谁知荃道的境况也不比外面好上多少,二人只得提高警觉。开始的日子倒是风平浪静,也未曾遇到何种阻拦。待行到冰原时,三人宿在冰穴之中。临近傍晚时分,似有流水之声,向他们奔涌而来。二人提剑警觉,用结界护住羽陌尘。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有冰凌飞来,二人提剑相挡,竟被冰凌迅速冻住,皆动弹不得。冰流越发接近,二人正不知如何作为,一人闪到他们面前,在外凝成结界,二人才渐渐恢覆过来,与那人一起抵抗突如其来的冰流。待到周围平静,世留抽剑击破结界外的冰凌。
来人取下面纱,正是凤岐。世留错愕,将剑收回腰间。
“凤岐?你眼睛好了?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师父怎么样了?”
“师父让你留在那里,你却擅自跟了上来,是要忤逆师父的意思吗?”
丝怜从身后走出,提剑走向她。
“师姐,我不是想忤逆师父,只是我知道师父最近状况越发不好,所以才想来。。。”
她抽剑直指她胸口。
“是,你想来证明你心中的疑问,但是如果你真的想师父活得久一点,就请现在离开,如果你还记得在那里看见的景象的话。”
她望见她眼中的决绝,怎样对师父最好,或许她更清楚。
“我知道,只是我听说了一些事情,或许可以帮到师父。”
她看她神色缓和许多,便又道,“我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才让师父变成现在这样,但我听说混元之力可以救师父,所以这个请师姐务必交到师父手上。”
“谁告诉你的?”
“我无意间听到的。”
“在那里就你一个人,你又从哪里去听见的?”
“丝怜,我看凤岐是真的担心师叔,你便不要与她计较了,何况刚刚她也确实救了大家,如今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
“哼。”她愤然离去。
“凤岐,丝怜她。。。”
“世留师兄,我明白,请好好保护他们。外面就由我来守护吧,也请不要告诉师父。”
她在外用术法凝成结界,而将自己藏在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世留说这条路很艰难,是,雪更寒,寒入骨髓,这些日来她日夜兼程,未有停歇,好容易寻到他们,如今已是十分疲惫。四下无状况时,她便蜷缩在一起,也不入睡,时刻保持着警觉。
丝怜站在冰穴外,望着不远处,此时她面色如冰,是和冰原一样的白,却在神情中藏了担忧。世留从内走出,见她这番神情,感嘆一声。
“你终究还是担心她的。”
“那又怎样?我今日可怜她,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劫难,不如让她知难而退,离得远远的好。”
“丝怜,我一直想知道在幻镜中你们究竟看到了什么,让你变成这般模样。”
“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就这样留着就好。”
夜色越沈,今日看样子是格外难熬了。凤岐在寒风中待了这般久,她冻得有些麻木,精神倒是无比的清醒。
“师姐?”凤岐抬头看着来人。
“告诉我,你究竟怎样才会离开?”
“师姐,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你是清楚的,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今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看着师父平安到达虚缈,届时我就会回我该去的地方,不留痕迹。”
“傻孩子,你为何要如此执着呢?”
“师姐又何尝不执着呢?”
她含泪轻轻点头,心中默然。
“是啊,该来的始终会来,又何必相避,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