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去,羽陌尘走向窗臺,外面是朔朔的白雪,狂风席卷,覆了大地,隐了气息。突然想起他在那片雪原中救过那个孩子,如今也不知她在那里生活得可还安好。
离雪原不远处的一处山洞中,生了火焰,照亮着整个洞口,洞里的人正蜷缩在石上,她伤得太重,身上多处骨头都已断裂,为了减轻些痛苦,她已经保持一个姿势很久了。那双美丽的凤目则一直盯着四下攒动的火苗,怔怔出神。除了外面朔朔的落雪声,还有轻轻的脚步声,她终于回神过来,看向那个被火光拉长的身影。白衣拂过火苗,来到她身边。
“现在好些了吗。”
“多谢师姐关心,如今好多了。”
丝怜看她此时的伤,模样依然倔强坚强,无一句怨言,不禁有些心痛。转过脸去,轻轻擦拭眼泪,而后说道。
“明日我们就要回虚渺了,我留了些东西给你,这些药丸可以替你重生筋骨,你先在此休养好了再回去吧。”
她闻言眼中一怔,“回去?”她自此是真的再也不能见他了吗?
“你到了那里便好好爱惜自己吧,好好活着。也不要担心他,我们会想办法。”
她握了握她手,便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丝怜走了,她心中猛然一阵酸楚,今生都不再相见了吗?她也将成为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也终将成为一个过往,也许会在某个日子里他会想起还曾经有过这样的一个徒儿,只是如他所说记不清了。没想到她的出现这样贸然,离开时也是这样的突兀,又有谁还会再想起她。想到这一切,她突然抽泣起来,连着身上的痛,在火光里久久颤抖。
“我不过出去了一会儿,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在虚渺修行这样久,连个无脑的东西都打不过吗?还好师叔无事,丢了些什么?”
丝怜刚刚回来,便听见世留在训来接应的几名弟子,好奇的上前询问,“发生何事了?”
“我回上峰回禀师父去了,让他们几人在此照看师叔,谁知竟让那些无脑的东西混了进来,还好没出什么大事,只是丢了些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
“回禀师姐师兄,丢的,丢的是师叔的那盏银灯。”
“银灯?”二人皆是诧异,“那盏灯是那次师叔从那里带回的,那些无脑的东西抢这个做什么?”
众人皆是摇头。
“如今只有如实向师叔禀明此事,得他谅解了。”世留负手而立,威严道,“你们回了虚渺自去领罚吧。”
众人散去,世留站在丝怜面前,看她脸色忧郁,低声问道,“凤岐怎么样了?”
“伤得严重,没些时日恐难恢覆,我留了些丹药给她,她也答应我好了自会回去。”
“他对师叔真的很好,也不知师叔究竟是怎么打算的。这个孩子真是又倔强又坚强,有时候真让人心痛。”
“是啊,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来了,永远不要。”
他转头去看她,她的眼神他是越发的看不懂了。
雪原里止了风雪,众人随着羽陌尘向虚渺上峰而去,凤岐踉跄的从林中走出,望他们离去的身影,直至消失。她突然跪在山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将脸埋在雪中。
“师父,请原谅凤岐的懦弱,我不想将自己的爱强加给你,让你为难,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够了。我答应你,会将你所信仰的东西好好守护,不让你失望。今生你我缘尽,愿来生我还能陪伴你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