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唤起自己的名字,她不由得心中微颤,他永远平静温柔的声音似一股暖流开始覆苏她僵住的身子。
就在那恍惚的一刻她突然想要放下所有的疲惫不顾一切的陪在他身边,沈默许久最终还是紧抿了下干裂苍白的嘴唇,冷了悸动幽幽开口:“我今日来是要还师父一样东西的。”
言毕她从袖中取出琉璃球,低首抬手递与他面前,继续嘶哑道,“这是混元之力,当初师父说他是属于我的,如今我将它还给师父,权当是对师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的报答。”
她冻红的双手捧着五色的琉璃球,带着微微的颤抖,就这样直立着跃进他眸子,有些刺痛他的眼,让他不自觉的微瞇起来,许久才开口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我来只求师父一件事,请,请师父允许我出师。”
他酿跄着上前了几步,她本能的向后倾斜,脚步止,而他却没有伸手,只是淡淡问道:“为什么?”
沈默许久,她选择闭了双眼,声音嘶哑道:“因为我终究是魔族之人,也终究是要回去的。师父之前将我留在谷中时就曾说,我此生可以沿着自己的步伐,那么我如今作此决定还望师父能够成全。”
此语一出,她明显的感到面前的身形略微的晃动,待睁开眼见的是四下弟子不可思议的模样,有人甚至愤然出口讥讽:“我说什么吧,早就说过魔族之人不可信,如今虚缈遭受劫难,他却急着想要与虚缈断绝关系。哼!!!”
此话如针扎般深深的刺痛了她,她想解释,可她终究没有解释,也不能解释,但听羽陌尘清冷的声音:“你可考虑清楚了?”
她没有动作,依旧低着头,此时看不见她的面容,也不知她的情绪,他将琉璃球从她手中取走时,指尖相触的那刻,他看到她明显的颤抖,仅是一瞬便被她不动声色的掩藏起来,而更令他感受深刻的是她的手,比他的还要凉。
随即出口的是他看似温柔却冰冷的话语。
“你本是魔族之人,如今要求回到魔族,我毫无异意,至于你一定要求出师,与我断绝师徒关系,我也答应,但是可否烦请你看在我们曾经的师徒情份上,答应我今后不要做危害仙界和苍生的事。”
闻言她匍匐在地上,轻轻点头,将头死死的埋入雪中,闭紧双眼不让自己流泪。但依旧能够听见他刻意压制的轻咳声,紧紧抓着她的心令她难受的不住颤抖。
羽陌尘握紧手中的琉璃球,看向雪地里那个倔强身影,风雪突然大了,此时竟无一人出声,天地之间只有落雪之声,寂寥孤独的让人绝望。
可是直到他离去她也不曾抬头,因为她怕,怕她看见他的那刻会后悔自己所做的这个决定。
这场诀别太过顺利也太过平静,平静得似乎她从不是他的徒弟,平静得让她错以为与她相处这么多年的他只是一个路人。
隔着风雪的帷幕,是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她久久的伫立不知自己在等待什么,是他的回头?还是挽留?其实只要他简单一句留下,可是没有,他始终没有回头的就这样消失在风雪中。
他走了,和那次一样的决绝,上次是他的决定,这次是她的选择,多么的公平!
“师父,我走了。”她终于踉跄转身,他身边其实从不缺人的,丝怜,寰梦,她们与他早早的便已相识,她们比她更加了解他,有些欣慰亦有些落寞。
“师父,没有了凤岐,你还可以有其他人,而凤岐没有了你,就再没有任何人了,所以请你珍重,一定,等我回来。”
飞身离去,从此以后,她在天下间,不过一个忘恩负义之徒。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怎么怎么写都写不完呢?写了这么久一半都没写到,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