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他这个师兄倒是不太称职,这么些年也未曾好好关心过这个师弟。或许陪他大醉一场,释放心底的苦闷与他而言才是最好。
再看丝怜,自他认识她起,她所有的情绪都是围绕着师叔,他以为他是懂她的,却越来越看不透她的情绪,更不知如何相劝,所以每次见到她,他都会觉得这世上有一种距离是他在她身边却永远都进不到她心里,而那个不常在她身边的人却能只是出现半刻便能激起她的热情。
她的痛或许只有师叔能解。
丝怜回到无心殿时,羽陌尘已经醒了过来,丝怜微闭双眼令自己心下平静后,才面带微笑进了殿中,见此时羽陌尘正在桌前看书,他近日气色看上去倒是不错,看样子混元之力确实有些作用,只是这件事不知能瞒师父多久,唯一能期盼的是在凤岐找回魂丹时他仍旧可以好好的在她面前,必经谁也不知明日的命运,能珍惜一刻便是一刻吧。
羽陌尘亦发现了她,放下书卷轻咳几声,气息微弱道:“我听沫儿说,今日师兄召你们师兄弟去商量事宜,为的什么事?”
丝怜闻言突然神色闪躲,便转过身去,整理他的那些书卷,轻言道:“没什么,都是些虚渺的杂事,师父勿要忧心。哦,还有些新进的弟子需要管理,不过有师兄他们在,也没什么可忙的。”
她闪躲着他的目光,羽陌尘心知她也问不出什么,便淡淡点头道:“你也不必太忙,早些休息,虚渺还有的是用人的时候。”
“是,师父。”丝怜急急收好一切,便先退了下去。待丝怜走后,羽陌尘又唤了沫儿前来,让她去叫世留。
再观魔族这方,魔宫上下皆张罗着倩雪的喜事,炎君既已劝不了倩雪,便只能顺着她意,就算嫁人,也得让她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嫁出去。
要让各界都知道他的这个宝贝女儿是多么美丽,多么动人。他会让她成为这天下最美的女子,最美的新娘子,正如她的母亲。
此时的炎君已不再是那个傲气凌人的魔君,而单单只是一个盼望女儿能够幸福的父亲!!!
与倩雪的婚事渐近,章始宫也被炎君派人过来大肆张罗了一番,里里外外都整理得干干凈凈。
小瑰这几日都不见了踪迹,否则她必然不会让人随意动章始宫的东西。
不过凤岐并不担心,小瑰虽不是魔族之人,但也算炎君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在魔族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只要她每日向炎君汇报她的动向便可。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个丫头比她想象中还要聪明,很多时候她想去哪个地方,她都能帮她出些主意。
所以对于小瑰她也从未推心置腹,不是她不信任她,只是如今的处境令她不得不小心翼翼。
章始宫那边在大肆张罗,凤岐便在附近随意走动,来往的魔族弟子虽多,但无一人会停下来与她交谈,这与她印象中的魔族出入极大,当年她虽不喜欢这里,但只要在魔宫,即使是生人见了面也会相互笑笑,如今倒似一个个似麻木的傀儡,无脑无情。
凤岐行到思崖对面,即使到了现在,那群死士依旧将思崖看守得十分严密,这不得不令她怀疑那里是否会有关于凤神的线索。
她正在思索,却听闻有笑声传来,“新姑爷今日不去张罗与郡主的婚事,跑到这里做什么呀?”
凤岐定神打量面前的人,忆起似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当年她还很小,娘亲刚带她回到魔族,这个男人曾去找过娘亲,不过那时候她便不是很喜欢他,也对他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之所以会想起,是因为他和娘亲一样都有相同的手杖,命盘和翎羽。
如今他既来与他搭讪,不如先探探虚实。便笑着答道:“恕晚辈眼拙,不知阁下是?”
“哈哈哈,你那时还小不记得也是正常,我与你母亲可是同门所出,自小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你母亲嫁与你父君,我们之间便也没有了太多的联系,如今看到你我倒是想起了往事。”
言毕他也意味深长的望向思崖那边,继而又回头看她,“我记得当年舍君将你二人驱逐出去,倒没料到你竟又回了来,命运这东西还真是作弄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把你内心深处的那个秘密告诉我,我帮你改掉你一生凄苦的命运?”
说完他竟伸手去点她的眉心,凤岐一个警惕,立马挥开他的手,谁知他竟大笑起来,开始胡言乱语:“你此生註定颠沛流离,孤苦无依,爱你的你爱的全都会死,你越想去改变他们就会死得越惨,这是一个诅咒,你永远也摆脱不了,你会感受到所有人会离你而去留你一人在这世间的痛苦,而这所有的痛苦皆由你一手造成,而后你便会活在无穷无尽的愧疚与自责中,每时每刻纠缠着你,撕咬着你。啧啧,那种滋味想想都让人兴奋,哈哈哈。”
他笑得越发狰狞,令凤岐不由一阵恶寒,只想快速逃离。
而此时那人却突然不见了身影,只留下令人惊骇的笑声,她想她该是遇见了疯子!!!可他所说的那些却难以从她脑海中剔除出去,一路上跌跌倒到,令她心神不宁。
随后她直觉双腿无力,便靠在石上,抚平气息。却听闻石后一阵动静,警觉着起身,石后缓缓走出一人,看清来人,凤岐不由瞪大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目标:尽量不写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