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又想调侃她一番,不想他竟真正劝导起她来,凤岐不由心中一暖,眼前的这个人虽平日里玩世不恭,却总在关键时刻提醒她,开导她,让她不再感觉那么孤独无助,或许他真的与她没什么恶意,他真的是来帮她的。
可每每想到此处,她都会在心底提醒自己不能放下警觉,因为任何一个疏忽都会导致她万劫不覆,所以最终她仍是淡淡回道:“多谢你的提醒,我的事我自有主张。”
“哈哈哈,当然,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听不听,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告辞。”
云舒言毕摇着扇子悠哉的离去,留下凤岐一人苦苦思索。
几日后,炎君集聚众魔,意欲向东华开战,底下众魔许久未曾斗争,一听就将进攻东华都似是打了鸡血,热血澎湃,杀气腾腾。
炎君与凤岐上了祭臺,指向底下众魔对凤岐道:“这些都是我训练多年的魔兵,都是愿为魔族抛头颅,撒热血的勇士,你带着他们讨伐东华,可别给我空手而归啊!!”
他眼神凌厉的看了她一眼,凤岐则望向底下那些如狼似虎的魔军,突然怀疑她所做这个决定是否是正确的,若是真让这样一群人与东华开战,枕年他们真的能够抵挡得住?恐怕到时枕年“换血”不成,还会让东华落入魔族狼口,到那时可是得不偿失啊。
她正勿自思忖,炎君以为她是被这阵势吓到了,心下十分满意:“我派了天师和岸护使和你同去,你须得好好与二人商量,不可莽撞行事,丢了魔族的颜面。”
“是。”凤岐俯身行礼,她虽面上淡然,内里却汹涌澎湃,焦虑不安,此行註定风雨不平了。
枕年那方得知炎君要攻打东华的消息,那些东华长老便皆聚在一起,商讨着如何面对魔族可能的攻势。
炎君对仙界觊觎已久,正愁找不到打开仙界的口子,东华却在这节骨眼上撞了上去,炎君出师有名,东华想找其它各派相助恐怕就有些困难了,这一来是他们理亏在先,各派不好出手,二来仙界虽表明和气,内里却自顾自家,此时必然也是想着如何不引火烧身,与此事快些脱离干系。
如今看来唯一有希望求助的便是虚缈和蓬莱,但前些时候炎君才去虚缈闹了一阵,羽陌尘看样子情况不妙,此时也未必顾得上他们。
那剩下的便只有蓬莱了,议到此处,众人皆认为当年让枕年与依莲成亲真是个明智之举,蓬莱掌门就算不管东华,也不能不管他这个女儿和女婿的生死吧。
于是众人商议在炎君进攻之前去请蓬莱援兵,枕年此时亦是被此事烦心,便同意众人的意见,去请了依莲过来,让她请父亲前来一趟。
谁知依莲却走入大堂中央,与枕年并肩而立,对着众人道:“让我去请父亲前来援助,这不是难事,我既嫁了夫君,那便会与夫君,与东华同生死,只是要想抵抗魔族,须得东华上下齐心,所以在此之前,还请两派长老将真正的东华大权交到我夫君手中。”
此言一处,底下一片哗然,岳轩然突然大笑起来:“依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枕年如今是东华的掌门,我们自然都要听掌门的吩咐,他想用兵,我们随时都可以出,什么叫把真正的大权交到他手中?”
“师伯,如今到了这个关键时刻我也就不绕关子了,我的意思是不用经过各位长老的手,直接经由我夫君调动东华弟子。当然我不是对各位有何不满,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须得用非常手段。诸位为东华这些年所做的努力大家心中都清清楚楚,我也并非怀疑各位长老的办事能力,只是在这个时期须得将权力集于一处,以化解东华危机为重。既然各位长老说信任我夫君,那么也请各位长老相信夫君有这个能力保护东华的安危。”
言毕她对着殿中长老们行了一个大礼,众人面色为难,突然不知如何作答,如今东华正于危难之际,须得靠蓬莱援助,看依莲的模样摆明就是要趁此机会替枕年夺回东华的大权,若是他们不应,她也必然不会请蓬莱岛主前来,那可是得不偿失,于是岳轩然负手大笑回道:“哈哈哈,不错,如今东华安危为大,我们自然是要支持掌门的行动,再说后辈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们也该好好协助才是,各位意下如何?”
阴派见他已然同意,当然连连附和,阳派的众人却犹豫不决,岳轩然看着他们道:“阳派的各位长老平日里可是十分支持掌门的,今日为何迟迟不下决定啊,莫非平日里的那般支持都是假的?”
“掌门的行动我们当然支持,只要是为东华好,权力在谁手中都是一样不是?”
二派众人互相蔑视,又皆向着上面行礼,枕年见众人齐心,心下宽慰,回头感激的望向依莲,她却仅是淡淡一笑。
岳轩然俯首在下,唇角却拂过一丝邪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