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何必如此生气，我不过小小的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滚！！！你给我滚出去！！！马上！！！立刻！！！！”

承天终于从黑暗中露出脸来，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不牙子见他这番模样不禁有些好笑，想这承天从来都是讲求衣冠戴帽，註重言谈举止的，难得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继续调侃道：“师兄稍安勿躁，你现在最好清楚如今的我可不再是当年那个刚入门的师弟了，也不是当初被师父逐出门的那个叛逆弟子。”

“你投靠魔族，助纣为虐，危害天下苍生，你还有什么脸面提师父？！！！”

“对，我是投靠了魔族，帮着炎君统一各界，欺压众人，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天下骂我，众界骂我，师门众弟子骂我，但我至少从不否认。可师兄你呢？坐在那个位置就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心慌吗？”

他言毕弹了弹袖上的尘灰，“师兄可能记忆不好，有些忘了当年的事了，那今天师弟我就帮师兄好好的想想，兴许还能记起些。”

“师兄可还记得当年卜算神门下的四个弟子，不期，不成，不牙子，不姝。大师兄不期，术法人品皆得师父欢喜，为师父衣钵传人的不二人选，可惜英年早逝，令卜算神痛心不已；二弟子不成，资质平庸，学了多年也不成气候，险些被师父逐出师门，却不知为何留了下来还成了卜算神衣钵传人；三弟子不牙子，资质甚高，却总爱些奇门外道，最后被卜算神逐出了师门；小师妹不姝，聪慧伶俐，资质极高，不期死后是最有望成为卜算子传人的，曾爱慕不期，而他死后则郁郁寡欢，最后却嫁与魔族舍君，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你究竟想说什么？”承天突然恼怒的提起他的衣领，二人气息极近，他感到他若是再惹怒他保不准他会一口咬死他，而他却毫无畏惧的蔑视他继续道：“不成，你现在坐的可是当年卜算神坐的位置，你就不怕他日日在那座位后盯着你见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吗？你就不怕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半夜变成厉鬼找你索命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一个推搡，他便奋力将他扔了出去，不牙子却变作了三个，声音亦变作了三个。

“我当然没有资格，因为我是个会下地狱的人，我已经做好万劫不覆的准备，但你不同，你求了一世的英明，你标榜自己是德高望重的仙人，你是要受万人景仰的。满嘴的仁义道德，不要以为你对任何事置身事外，就能明则保身，别忘了你可是个满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胡说八道，简直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哼，你是忘了吧，大师兄的死，师妹嫁给舍君，妖族的灭绝，仙魔大战，还有——倩雪母亲的死，这一桩桩一件件，敢问哪件没有你承天阁主的功劳？”

“不许再说了！！！”他突然抽剑砍向那些幻影，皆是纸人所变。

“怎么，我还没开始你就受不了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不断地传入他耳中，让他似乎又回到那些日夜纠缠他的噩梦里，让他恐惧，怒吼。

“从哪里开始呢？大师兄的死还是妖族的灭亡？”不牙子在他身旁来回晃动，他直觉神情恍惚，“你当初为了讨好炎君，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送了出去，倩雪是谁的孩子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却能任由她认贼作父这么多年，还有师妹的事，你设计让她与舍君相遇相爱，就是为了得到师父的衣钵，扫清你的障碍，至于那个你的挚友羽陌尘，他如今的模样恐怕也与你脱不了干系吧。”

听到此处，躲在暗处二人不禁怔在原地，倩雪身形不稳，靠着凤岐才勉强支住，她虽早就知道了真相，可再次听见时，依旧觉得如针扎般疼痛，难以遣怀，凤岐见势不对，便急急拉了倩雪迅速离去。

这边不牙子依旧刺激着承天，挑动他的情绪：“小人就是小人，不要以为你到了所谓的君子身边就不再是小人，你的贱是从你骨子里渗出来的，从你的出身！死都会跟着你！”

“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应该明白。”

“不可能！！！”

等他回头，不牙子已摁上他的头顶，他奋力嚎叫，而他面色狠厉，眼神冰冷：“不要以为这世上知道真相的人都不在了，你就可以一手遮天，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好自为之，哼。”

承天愤然回神，将面前的不牙子尽数砍了，竟全是纸人所做。

“傀儡！！！是谁？究竟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