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有欲望,不过大小而已。
任由凤歧如何不信云舒的那番话,可它始终萦绕在她心头,令她难以排遣,他说得对与不对也许要等到再见到他时才能够知晓,可问题是她还能够再见他吗?
云舒着好衣衫从屋内出了来,见倚在柱边的凤歧魂不守舍,想必是因为刚刚的那番话,知趣的该是想些托辞离去,可他偏偏是个不知趣的,缓缓步向她。
“今日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你既然要了她,就该好好待她,不如带她离开,这里毕竟是魔族。”
凤歧虽在出神,但云舒过来时她依旧发现了,不等他说话便下了逐客令。云舒也慵懒的靠在柱上,倒不在意,颇有趣味的瞇眼看她脸蛋红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用扇子轻敲着额头道:“你这么在意这件事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凤歧见过脸皮厚的如枕年,可他至少懂得些礼仪廉耻,但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自恋中带着狂傲,他是这么快便忘了不久前还与佳人偷欢的事了吗?被她撞见不说还敢前来与她调笑,便也懒怠理他,自顾走了,谁知刚踏出一步又被他连胳膊带人一起拉了回来,撞进了胸膛,气息极近却令她有些懊恼,伸手便要打,又被他一手截在半空:“你难道不想知道凤神的消息吗?”
凤神?凤歧来魔族的目的就是找它,若不是前前后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如今她早就有它的下落了,只是她并未与他提起过,他又是从何得知的?还是说他早就暗中调查过她的一切?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太多的疑问让她突然对他重新升起了警惕,不由得怀疑前些日子是否对他太过松懈了些。
凤歧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直直的盯着他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那眼眸里突然闪过一丝笑意,他放了她手重新扇起风来:“不管你信不信我,你要找的东西就在魔宫里,一个你想要靠近又靠不近的地方。”
本以为他还有其他话语,谁知竟只撂下这一句便走了,不过她倒真的有了思索,此时炎君遣门下一弟子前来找她说是有要事相商,便随她赶往了那边。
世人皆知炎君性格暴躁,独断专行,自即位来便生活奢靡,酒肉池林,想要模仿舍君的亲民又模仿得不像,若不是当年舍君打下的那点根基,这魔族岂会有今日的猖狂?
凤歧对于舍君有着极大的误会,若不是为寻找凤神她也不会重回魔族,魔族怎样她并不关心,只是今日的炎君似乎有些不同,没有了往日一见她就满脸愤懑的暴躁诳厉,还遣走了左右,单独带她进了内花园。
“凤歧,你回魔族也有段时间了,咱爷儿也没好好谈过心,这是我的内府,凡事不必太过拘礼。”
凤歧不知他是何意,只是俯身行礼,他则坐在桌旁,意味深长道:“你和你父亲性格不太一样,他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你比起他实在是差太多,不过他这样的人这世上确实再难找到第二个。和你说这个也不是为了打击你,都说虎父无犬子,你也该努努力好好争口气才是。”
提起舍君,凤歧的反应已不同从前,她依旧恨他,但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她不懂为什么大家对于那个冷漠无情的人都是如此高的评价,师父是这样,连这个不可一世的炎君也是这样。可她不会错的,娘亲的死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炎君并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依旧自说自话。今日的他似乎换了个人,变得冷静而睿智,魔族上上下下的事他似乎都了如指掌,凤歧不禁怀疑往日的那些混账模样是否都是他装出来的,如此想来他的心思可是异常的缜密。只是他贵如魔族至尊,还会有何限制?需要他人前的那般模样。
唯一能让凤歧怀疑的便是那个诡异的天师不牙子。看样子正如云舒所说此次他是对她有些信任了,在私下便没了那么多的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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