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大会,她怎么没听说过什么比试大会?岸炼似是早已猜到她会这般神情,幽幽道:“君上说,仙魔二界多年不曾来往,好容易聚在一处,不说要怎么较个高下,切磋一番倒是可以的。”
切磋?以众仙如今的状况,明摆着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需要什么切磋?想来不过是想借此机会羞辱众仙,扬他魔族威风罢了。
凤歧心中明白,不料那岸炼继续意味深长的笑道:“还有一事要提醒凤君早做准备,您的名字可也在这牌子里呢。”
“什么?!”
未待凤歧反应,岸炼已经转身进了弘延宫中。炎君究竟是什么意思?
凤歧想起倩雪,想去安慰一番,谁知直接被花祭一众丫头拦在了门外,说倩雪闹得不行,谁也不见,让她过些时候再来,不然又得碰钉子吵个没完,凤歧无奈,便自回了章始宫,云舒此时正等在门口抱肩看她:“还以为你伤心太过,寻短见去了,这出去一趟看上去倒是没什么事了,看样子是我多虑了。”
想是习惯了他说风凉话,凤歧懒得搭理,直接进了殿内,丫头在殿内吃着小瑰做的点心,折腾着云舒的扇子好不惬意,看她心情不好想来安慰,她仅是一笑置之。
云舒这次也学乖了,在一旁安静的喝茶,又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看你心情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凤歧闻言不由好笑,这演技也忒差了点,看样子昨日发的火还是管用,突然回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还假装问什么?”
云舒自讨了个没趣,抢过丫头手中的扇子有些无奈:“哎,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什么都猜透了,说我管得太多,装作不猜透,又说我做作。哎。。。”
话刚说完,便听闻茶壶碎地之声,二人突然反应过来小瑰还在。凤歧急忙和云舒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继续道:“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个性像女人的男人,所幸倩雪妹子是个大大咧咧的。”
闻言凤歧轻舒口气,见小瑰依旧在一旁收拾着残渣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这云舒什么时候也如此口无遮拦了,还好没什么大事。如今更令她担心的是明日的比试大会。
弘延宫的别苑中,红梅满院,抚琴人面色苍白,琴声清冷, 伴着阵阵咳嗽。女子从房中走出在门槛边看了许久,终于她上了前去,亦坐下轻撩他琴弦,他非但不恼还抬头一笑。
“你这琴声与之前比起来确实长进不少,好像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言毕她起身抬眼看他,清冷中带着几分妖冶,如红梅般艷而不俗,与凤歧的小女孩心性不同的是她更具成熟女性的妩媚。
“毕竟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不可能一成不变的。”
“是啊,这么多年了,当初一心得道成仙,如今却还是沦为别人的阶下囚,苍白到如此境地。”
他没有为她的话动容,依旧抚琴:“生死轮回,兴衰成败皆是定数,有什么放不下的。”
“这些年你似乎看淡了许多,是真的放下了吗?”梅姬边说边凑到了他耳边,嗅到的是淡淡的梅香,纤细的气息慢慢拂过他的面颊,触到了他的鼻梁,仿佛多年前的那个山洞中,一丝暧昧渐渐升起。
“师父!”突然的声响,梅姬停下动作,看隐在梅影中的那人,丝怜正由世留搀扶着不知何时到达的这里,唯一可知的是她此时眼中对她的敌意,隔着一树树红梅都能感受得到。
世留见眼前情形太过尴尬,便率先开了口:“师妹是担心师叔,才冒昧前来叨扰,不知师叔这里有客,实在抱歉。”
“你师叔是我的客人,不必见外。”
丝怜并不理她,而是径直走向了羽陌尘,眼神亦是清冷:“师父身体不好,怎么还在外面吹风?”
没有了往日的尊敬,带着些许诘问,那梅姬也算是聪明人,怎会看不透这里面的意思?她倒干脆松了身子坐正,品茶看这师徒二人。
“不必忧心我,照顾好你自己就好了。”
羽陌尘闻言仍旧淡淡,只管抚琴也不看她,丝怜立在那里任由花瓣落了一身,也不知道她还能这样看他多久,终于她还是转身离了去。
梅姬看那身影,眼中若有所思,只说了一句“好俊俏的徒弟,我也该去扫扫院里的落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