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歧回到殿中,带着疲倦的落寞神情,眸子冷到极致,恰似多年前黑夜里的那个她,冷漠决绝。
“公子,您是怎么了?”小瑰从内殿出来见到她这番模样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有答话,径直进了屋内,许久后她再次走了出来,全身上下梳洗得干干凈凈,目光是越发的清寒了。
“我去一趟章始宫,晚上不必等我。”凤歧撂下此话便出了殿门让小瑰十分莫名。
“是有什么事吗?现在过来找我?”炎君居高临下,看向底下规矩俯首的凤歧,与她面上的冷静不同的是她此时心中的汹涌澎湃,他不知道他的声音多让她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杀了他,可是却不能,不能!
“今日我去见了羽陌尘,看他模样仙界怕是气数已尽,不知父君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我还以为你是来为他求情的,毕竟师徒一场,名义不再但情义还是该有的。”
“个人情义固然重要,但在大势下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炎君满意的点头,起身示意:“难的你如此识大体,那便随我来吧。”
凤歧随炎君去了地牢,羽陌尘被转移到了那里,依旧用铁链束缚着,此时的他脸色惨白,头发散乱有气无力的靠在冰冷的铁壁上,似僵死之人般一动不动。
凤歧见状只觉心如刀割,可是她却只能这样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炎君命人打开了牢笼,与凤歧二人走了进去,羽陌尘似乎觉察到有人靠近,便微睁开了双眼,正对上凤歧惊恐哀痛的眼神,她不忍去看,便垂下了眸子,不再抬眼。
“上仙在这里可还待的习惯?”
炎君蹲下身去,拿起地上那条冰冷的铁链,只一拉,那铁链便生出铁刺扎进了他的皮肉里,鲜血顺着那铁链浸染了他的白衣,他万年冰霜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痛苦与愁容。
这一拉同时觉得痛的还有一旁的凤歧,什么叫心如刀饺她如今才是完完全全的体会到了,凝神闭气间她摸上了腰间的小刀,红了双眼,对于面前的那个男人,只要她抽刀砍下去便可以结束这一切。
可是,她看见了那双清冷的眼睛,镶嵌在苍白无血色的脸上依旧神采焕发,不畏他如今身陷囹圄的处境,突然将她从恶魔的血色里重新拉回了理智,松了手。
此时炎君突然回了头,恰值凤歧收了锋芒,他若有所思的回了头去继续对着羽陌尘道:“都说上仙修行极高,外界的一切皆作为假象不屑一顾。如今看来果真名不虚传,上仙的修行已是到了超然物外的地步,我是该佩服呢?还是佩服呢?”
“倘若让我痛苦能减轻你心中的愧疚,你也不会过来说这些话了。”
“你既然知道我为什么要如此待你,又甘愿在此受苦,那也正说明你是有愧于当年的。”
炎君凝神闭气,拽紧铁链,却也只是得到羽陌尘唇边的淡然一笑,道:“咳咳咳,你究竟是不放过我还是不放过你自己,只有你自己清楚,就算我此时殒命于此,你就真的不用再承受内心的折磨了吗?”
炎君收紧了铁链,羽陌尘苍白的脸上皆是汗珠,他双眉紧促也深深纠缠着凤歧的心,长袖下她嵌入掌心的指甲演绎着炎君被粉身碎骨的情景。
“是不是很好奇为何我会如此对待羽陌尘?”
炎君与凤歧从地牢出来,二人一前一后,他不知凤歧压抑了许久的火气,只是一味自说自话:“你之前和他什么关系我并不介意,我待他如此却是因为一些往年的私人恩怨。”
凤歧低头不语,炎君看她面无表情便负手而立,继续道:
“我当年和你父君是抛头颅,洒热血的情谊,自小我便随他出生入死,是和他如同手足的生死兄弟,后来魔族遭遇天劫,他在危难之际我依旧不离不弃,他即位魔君,我便兢兢业业为他守护魔族。可是羽陌尘,竟然仅是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便与他生死结义,与情与理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称兄道弟?我不服他的决定,也瞧不起羽陌尘。”
“所以你便决定杀了他。”
凤歧终于抬头看他,眼中皆是寒意,他对舍君怎样她不管,可他若是因此迁怒与羽陌尘她便不会袖手旁观,而炎君显然有些激动道:“我没有杀他,也杀不了他,他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他咎由自取!”
言闭他缓了缓心神,附手继续前行,又继续悠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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