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点点头，镜幽则走到了凤岐跟前，毫不犹豫的向她的双眸伸去，她本是昏睡，却被这一下疼的死去活来：“师父，云舒，救我，救，救，我。”

可任她如何的喊叫，都躲不过双目被挖去的惨状，许久，凤岐才在长久的挣扎中安静下来，眼前却成了一片黑暗。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想死，但我必须要你的身体，你这一世受凤神诅咒过得孤苦，我可以替你制造一个傀儡梦境，一切都可以如你想得那样发展，你觉得如何？”

他的口气并不是与她商量，而是早就计划好这一切，凤岐则冷笑一声：“说到底我还是要死。”

“今天我不救你，你早该死了，在美梦里死去不是更好，若不是因为云舒，我也懒得救你。”

听他提起云舒，凤岐觉得双目又开始疼痛起来，说到底，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应该就是他了，不想连死都得受他恩惠。除了孩子，她在这世上已无多可恋，或许这是离开这世界最温柔的办法，颤抖着干裂的双唇出口：“好！”

男子闻言立起身去，在她腕上割了一刀，用盆接住她朔朔流下的鲜血，凤岐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沈，终于眼前一黑，再不省人世。

男子见她魂身分离后，立马毁了她的尸体，随即将魂魄抓在手中，又将身旁女子抱在怀里，将她的脚浸入盆中，俯首在她耳边低语：“回来吧，回来吧。”

昏黄的烛火中，未被照亮的部分尘灰清扬，落下一个女子的脚印，随着她的渐近，慢慢的在烛火里显出了身形：“夫君，我回来了。”

蓑衣闻声回头，将她拉回了那个苍老的身体，随着脚底血水的荡漾，女子变回了20多岁的年轻模样。他满是宠溺的看向她，全然忘了刚刚为此而付出惨烈代价的凤岐，十分平静的与她倾诉衷肠：“你回来了，真好，我现在去给你熬红莲粥，吃了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言毕他关门出了去，筑上结界，女子原本欢笑的脸瞬间愁容满面，低头看水盆里的自己，依旧还是原来那青春靓丽的脸庞，却不知哪里有些不对劲。

蓑衣回了庐屋内，将桌上一把捏了个粉碎，与凤岐的身体一并和在了碗中，而后他将袖中凤岐的魂魄拿了出来，附在了身旁早已准备妥当的傀儡身上：“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刻吧，你时日无多了。”

而后他长袖一挥，在屋外筑了结界，回身回去阁楼中了。

“夫君，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等急了吧，有点事耽搁了，来，先把粥喝了，你躺了一晚上也该饿了。”

女子此次没有依他所言，而是有些犹豫的看向他：“夫君，我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你问这个干嘛？我们在一起多久都不够，还是先把粥喝了吧。”

蓑衣抬碗递在她唇边，她则侧过脸去：“如果没记错，应当有20年了。”

蓑衣闻言一脸茫然，随后又微笑回道：“对，是二十年，你看我这记性，还是你记得牢。”

女子没有回话，而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蓑衣不知她是何意，她却淡淡摇头：“上次问你时，你说的可是30年。”

蓑衣闻言松了手，突然自嘲起来：“哎，我这记忆力，你看，都糊涂了。”

“我与你相识是在25岁，虽然有段记忆我记不清了，但我还是知道自己是个未曾修行的凡人，如今却依旧保持着旧时的模样，夫君，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你别乱想，不是每个凡人都会老，这红莲便是有助于你容颜的，你能保持在这个模样也是正常，快趁热喝了吧。”

女子抬手推开他递来的碗：“我可以相信你的那些话，但以你的意思我这些年来从来没有出过这个院子，从来都只能生活在黑夜中是吗？我好像已经快要忘记太阳是什么样子了。”

蓑衣此次没有答话，而是将红莲放在了一旁，重新执起她冰冷的手：“你是觉得我囚禁了你，给你下了师妹秘术是吧，好，既然如此，你喝了这碗红莲粥我今后再也不会管你，你喜欢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拦你。”

女子看他似乎有些生气，突然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温柔道：“我没这么想，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这些年都要劳烦你照顾，你别生气，我喝就是了。”

言毕她终于乖乖的在他面前吃尽了那碗红莲粥，鲜血染满了她饱满的唇，在烛光下异常诱人，蓑衣再禁不住的附了上去，二人便开始了一场长久的缠绵。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觉得自己好狠，下篇还是写轻松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