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老爷让我转告您,今天要在庄园里决定一件事,让您晚上暂时不要回府。”管家在前面赶着马车,王溱应了一声,想想大不了晚点回府,晚上还能陪着陶雅。
桑落在木屋里看的清清楚楚,撑着脑袋,手有节奏的敲着桌子:“真想看看,他最美好的记忆是什么。”说完侧头看着那具面容清秀却毫无生气的尸体,“阿墨,我真的真的想知道,你的那断记忆会是什么,我会出现吗?”
多希望你也能这样哄哄我,对我说一句柔情的话,或许......现在也不至于变成一具尸体,要是自己也能和陶雅一样,温柔点,或许也不用这般后悔,也不用茍活世间,收集记忆......
发了一翻感慨之后,又继续看王溱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庄园因为要翻新,事情要比平常多好多,王溱也是忙糊涂了,看了看时辰到了饭点就准备回去和陶雅吃饭,刚踏出庄园一步,就被人叫住了:“你要去哪儿啊?”
作势回头:“爹。”
“管家和你说了吧,晚上有事情。”
“说了。”
老爷瞇眼看着他:“那你准备去哪儿?”
王溱楞了楞,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不能走,拍了一下脑袋:“爹,我忙糊涂了,要不这样,有什么事,您先告诉我,雅儿还在家等着我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非得大晚上讲的?
王老爷眉梢微动,笑了一声:“你现在哪儿都不准去,呆在这里。”
呆......不是?这为什么呢?王溱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
“我看你是被那个狐貍精迷的晕头转向的了。”王老爷朝他吼道,王溱有的懵,看着王老爷好一会儿也没搞明白:“爹,怎么了?”
怎么好好的就成狐貍精了?
桑落在那边想了想,掐了个诀,眉梢微动,冷笑一声,带了些许的嘲讽:“今天是你太奶奶的祭日,连这都忘了,还想着女人。”
王老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你自己好好想吧。”
作为一个旁观者,桑落还是比较喜欢看这种戏码的,在她能操纵的那几百年时空里,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不拘泥于礼节的人了。
王溱还真的是好好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还真有点后悔:“太奶奶的祭日,我这么给忘了?”急急忙忙跑到庄园里的祠堂,“爹,对不起......哎?雅儿不来吗?”
看了看四周,的确没有陶雅的人影,他原来娶她的时候,父亲就不同意,是自己一意孤行,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才成的婚。
听到自己儿子现在还在讲这种话,当爹的肯定不乐意,更何况自己本来就不喜欢她:“雅儿雅儿,你天天就知道陶雅,家中有事,为什么要叫外人过来?”
外......王溱眉头一动:“爹,雅儿已经怀了孩子了,您就不能对她好一点?”况且现在周围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在,就连养马的小厮的来了,为什么不让陶雅来?这件事情王溱不会让步,“你若是不喜欢她,儿子现在就带她离开,过自己的生活。”
这句话说出口,不止王老爷一个人感到震惊,在场所有人的楞了一下,要知道这个王溱可是出了名的孝顺,且不说忘了太奶奶祭日这种事,就说他现在和他爹说的话,难免让人有一种这是出了名的惜爱美人。
王老爷出去到处宣言自己的家教有多严多好,现在可不就是打了自己的脸吗?这面子自然挂不住:“你给我跪下!”
“爹,儿子不明白,雅儿哪儿惹您了?”就算家里有人看不惯她,但是这一般不都是婆婆讨厌儿媳妇吗?这倒好反过来了,“雅儿对母亲也很好,您就不能包容她点吗?”
说到底,你不就是嫌弃雅儿这种农村出身吗?不就是怕她抢你资产吗?那我现在带她走总行了吧,王溱再没有说二话,转身就准备走,他当时是没有看见自己老子的脸的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当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
就算平常对他再怎么包容,现在也忍不住要发作了:“王溱!今天是你太奶奶的祭日,你想干什么?造反是吗?”
“造反谈不上,儿子就是想让雅儿一起,参加祭日礼。”王溱脚步一顿,说自己要造反,这怎么可能?但是他清楚,今天要是自己让步了,一会看不起陶雅的人就更多了,他不能,不准亦不愿这种事情发生,他要兑现自己曾经答应护陶雅一生的诺言。
桑落煮了一盏茶,听着水沸的声音,嘆了口气:“这世间所有的事,为什么都要有人阻拦呢?”每每看到这样的故事,她都想出手帮他们,但是......自己不能逾矩,乱改命格是要遭天谴的,桑落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受到这样的惩罚,但是她依然要做,“痴情只为无情苦。”
水开了,茶香正好,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