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想了想:“叶萧容。”
“那爷爷你叫什么?”
“爷爷就是你们常说的,北山老翁,叶竹。”摸了摸她的头,叶萧容念了声他的名字,又问:“那我是什么?”
老人放下她,瞇眼笑着,慈祥和蔼:“你是我徒弟。”
“徒弟?”叶萧容知道这个是什么,他爹爹也有徒弟但是她对这个词语也只限于知道,抬头看叶竹,叶竹弯下腰,耐心的同她说话:“以后你会明白的。”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院子。
叶萧容看了看周围,撒开手在院子里跑了一圈,又跑回他身边:“我爹和我娘呢?”她仰着头,眼睛里纯洁无暇,叶竹嘆了口气,:“你爹娘...他们...他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哪儿?”
“你长大会知道的。”自顾自小声的说着:“只希望你以后莫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女孩儿在院子里来回转,像是在找着什么,桑落看着睡在床上的人,忍不住也嘆了口气,要是当她知道,自己找回的记忆是这样的,她还会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值得的吗?
谁也没有逼她,既然她自己做出了选择,桑落作为一个生意人,拿好处做事就行,这也一直是她的准则,为了早日收集完记忆,她什么都可以做,她此时想起了陶雅最后说的那句话“我用生命在爱你”这句话,倒也适用在她身上。
桑落眉心念想一动,记忆跳转到二十年后,虽然是跳过二十年,但是叶萧容的记忆还是正常的在恢覆,这不影响,只是桑落懒得看那些成长历程:“看精彩部分比较有意思。”
二十年之后的小院里,摆着一盘棋,叶竹看着那盘棋,摇摇头,放下手里的棋子:“这盘棋,师父输了。”
“师父,徒弟想下山去。”她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师父应该不会拦着我吧。”
叶竹眼神一闪,抬眼望她,嘴角的弧度难得的不见了:“下山?”
“师父年轻的时候,不也给段家做过门客吗?”单单这一句话就够叶竹楞好久, “徒弟也想去当当门客。”
收起棋盘,撑着腿站起来:“你想去哪家?”
“段家。”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日她随师父下山,看见了师父怀里的令牌,上面刻着“段”字,他让自己在客栈等他,说去还东西,她没有在房间里待着,而是在师父在的那个房门后偷看,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知道了那场大火的真相。
是她尊敬的师父一手策划的,他离开了段家,有了那么一丝愧疚之心,所以才会把自己从废墟里抱出来,想悄悄的把她养大,继承自己的衣钵,可是说来也巧,偏生被叶萧容听见了:“师父,谢谢你抚养了我这么久。”
叶竹没有想到她会知道,无奈的摇头,他老了,做事没有之前那么谨慎了,叶竹认为是这段时间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她看出来的:“老了,不中用了,你若想去便去吧。”但愿你不会被仇恨蒙蔽双眼。
“师父没老,只是有些事情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叶萧容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她早在几年前就知道了,只是到现在才下定决心,因为她也不想走上覆仇这条不归路。
料谁,谁会愿意呢?安稳的生活不去过,但若是放不下便是一种执念,她并不想逼着她的师父说出当年的事情,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准备离开这个住了二十年的房子,叶竹拿出一封信:“去寻他,他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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