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了,她却没有困意,拿起桌子上的竹牌执笔在上面写下了“欧阳”二字,这城中人尽皆知,欧阳和段家有着利益上的冲突,她要帮他们把这个对头去掉,这就是给段家一颗糖,然后再把糖拿回来,再扇他一个巴掌。
这也是她师父教的,其实仔细想想,她师父教了她很多适用于覆仇的手段,莫非就是早就料到自己会下山?她看不懂自己的这个仇人,以前看不懂,现在看不懂以后亦不会看懂。
段府中,除了家丁的房间还亮着,就只剩下段常青的房间还有烛光了,他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握着一块古铜佩,看样式就知道不是他们府中的物件,倒像是......苏家的物件,他眼眸微沈:“你.......忘了我吗?”
言罢,久久沈默,这一夜,叶萧容没有睡好,第二天醒过来擦去了额角的冷汗,舒了一口气,换好衣服拉开房门,下了楼去:“司马叔。”她唤道。
“嗯?”司马掩端着早点走到她身边,“吃吧。”
“不用了,没胃口。”别说没胃口,她现在还有点反胃,怕吃了反而更不舒服,“段常青今天可能会来,来了让他......”
“不用转述了,我来了。”
闻声朝那边看去,段常青正抱着手,瞇眼笑着,叶萧容眉梢微挑,又笑?虽然所有人都喜欢看到笑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笑就是不舒服,叶萧容自认为这就是对于仇人的感觉,是很正常的,她冷下声:“段少主,请吧。”
他也没说二话,随着她上了楼,待坐下来,看到桌子上的竹牌时,才用一种不解的眼神看着叶萧容:“这......”
叶萧容显然对他的这种反应很满意,嘴角微扬:“欧阳家少主不想除掉?”
作为两大对敌,能除掉另外一方那是何等的高兴,叶萧容突然发现,这个段家好像时时刻刻都有死对头几十年前有苏家,几十年后又是欧阳家,倒是处处树敌,想到这里她不禁冷哼一声:“少主,欧阳家有一个特点,他们运货的镖门都是一家。”
见他不说话也就不愿再与他多言,段常青想了想:“嗯,好像是。”他顿了顿,见叶萧容准备和自己解释下一本的计划,他去先道,“容容只管去做吧,不用与我说。”
嗯?等等......容容?谁允许他这么唤自己的!本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叶萧容嘴角一抽,本来就微凉的眼眸又沈了一番,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害臊啊,见我不唤他常青便想着这样来占自己便宜,当着可恶。
下山前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段常青竟是个轻浮之人:“那少主回去便查查,欧阳家和哪家有沿海上的往来。”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覆仇。
段常青和上次一样,想都没想就允了,本来这样他就可以离开了,但是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一直盯着叶萧容,叶萧容倒也是淡定,任由他这样看,也不言语让他离开,过了好一瞬,段常青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到桌上,转身就走了。
她瞟了一眼玉佩,只觉得有些许眼熟,也因为昨天没睡好,身子有些乏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给自己披了一件衣服,想着可能是司马掩也就没睁眼,继续趴着睡。
关上门:“司马叔,小玥怎么了?”
苏莜玥是叶萧容原来的名字。
“她......付出的太多了。”
“是啊,她......都忘了我了。”段常青看着刚刚自己合上的那扇门,眉头微蹙。
“她想杀你。”
“我知道。”他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不会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