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凝收拾完这里的事情,青着脸回到府邸,魔是没有自己的墓的,因为他们死后只会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六界。但是若凝想给大祭司立一个墓,像人间一样的被魔族子民历代供奉。
“阿若,你在想什么?”洛子慕缓步走到她身后,他换去了洁白的道袍,着暗红束服,比平常多了几分干练。若凝转头看他,看他穿的和自己倒是分配,瞟了一眼:“你穿的什么呀?换了。”
“换?换什么?”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情侣穿成这样,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就算是情侣也应该含蓄一点,这么光明正大?好歹他曾经也是仙门子弟,怎么能......等等,什么情侣,感情倒被你摆了一道:“你说什么?”
现在应该装傻:“什么”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若凝嘴角一抽:“註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就算原来地位有多高,现在在魔界依然是她的子民,地位要分清楚......
“什么身份?”洛子慕从身后保住若凝,“你为什么一直都不杀我?”负载她耳边轻声地问,听得若凝心头一酥,既然忘记了推开洛子慕:“谁说我不杀你的?你别忘了,大祭司的死还有你一份呢。”
洛子慕向前一步,顺势握住她的手:“三百年前,你放过我是因为不忍心,三百年后,妖界你不杀我,是因为你觉得我不会对你造成威胁,而今天,你又有什么理由放过我呢?”他没有在这种明明已经知道如果若凝出手,自己毫无招架之力的情况下说软话。
若凝不明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洛子慕这样的人在,厚颜无耻到了一定程度啊:“那你就准备受死吧。”
心里一横,抬手预打出杀招,手却像前几次一样,停在了半空中就是下不去手。若凝咬着牙,略显尴尬地看着他。洛子慕淡淡一笑:“以前你下不去手,现在你只会更下不去。”
“何以见得呢?”
“你向来心善,我知道,你不会杀我,我知道。”
“你知道?”知道什么?算算他们也才见了四五次,他知道些什么?
洛子慕又是一笑,认真地看着她:“你在我身体里留下魔气,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什么!知道?那为什么不根除掉它?
他给了若凝缓神的时间,接着说道:“因为那股气,一直与你心灵相通,你所想的所经历的,我都知道。”我知道那个看似倔强,却又柔弱的若凝;知道那个表面坚强,心里却渴望有一个可以依靠,能够依赖的港湾的若凝;知道那个向来我行我素,说一不二的若凝,也有举足不定的时候。
他知道那个连她自己的不曾察觉到的最真实的若凝,那个无比温柔的自己。
可以说洛子慕陪了她三百年,只是若凝不曾知道,试问又有谁能够像洛子慕一样,默默地爱着一个与自己是完全对立的一个人,他们原本就是仙魔的极端。若凝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想着怎么去杀他,而洛子慕却一门心思的在想,怎么去爱她。
若凝楞住了,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回应他。洛子慕勾起她的下颚:“爱一个人很难,而我却爱了你这么久,你不应该给我回应吗?”
是啊,不应该吗?应该啊......
没有一个人生来就没有感情,只是有些人把感情藏的太深,导致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爱说了谁,没有一个人不想藏匿在温柔的避风港里,没有谁愿意感受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连天上的神明都有感情,连草木都会因为故人的离开而雕零,那么若凝凭什么不能去爱一场?更何况,洛子慕已不是仙人,再说了,天天看到魔界的那些小情侣,若凝也不是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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