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谭连艾抽中了扳手,邬醉眉头皱了皱,他从军装腰间的机械盒里取出一副眼镜,然后将它戴上。
邬醉原本就冷峻的气质变得更加锐利,凤眼在镜片后面扫过旁人时,理事长感觉自己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邬总指挥难道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所以故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这么一想,理事长连忙打起精神来,全神贯註在机试上,不敢再分神想探口风的事。
他听到这位冰山大人物发话了。
“怎么,现在机试准备的武器里还有这个,是改制了吗?”
冷淡的声音,不轻不重的语气,却让理事长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他连忙探头去看,场地中站着一个学生,正从武器库里取出一柄扳手。
“这……这怎么考啊?”理事长立马做出一副关爱学生的仁师样子,斥责身边人道,“什么时候武器库里面有扳手了?你们怎么搞的,没检查过吗?”
旁边陪同的老师是个圆脸小年轻,一看就从业年限不多,立刻手忙脚乱地联系监考老师检查起来。
谭连艾掂了掂这柄扳手,确认它确实没什么特别之处,福至心灵般回头看了眼潘彼得,只见他们那一群小团体都正在向着谭连艾做出又嘲笑又得意的表情。
谭连艾立刻反应过来了。
“唉,小艾连,你是不是又被同学整了啊。”他自言自语道。
向晚说潘彼得的哥哥是学生会的会长,谭连艾又看向学生会座席,那边果然有一个人也正看着他,那人长得人模狗样,鼻梁上与潘彼得如出一辙的雀斑暴露了两人的亲属关系。
潘彼得够拼,为了整艾连,还动用家族势力。
他也是个鬼才,能想到给艾连弄一个扳手去考试,也不怕艾连徒手和机甲搏斗会不会直接命丧当场。
审查大厅里的邬醉关註着谭连艾的一举一动,他的眼镜镜片已将考场内的所有细节放大,当然也包括谭连艾的脸。
少年俊美无双的脸就这么直直地出现在他的眼镜屏幕上,五官深刻得像是要映入他的眼中一般。
理事长观察着邬醉的表情,喝道:“去给监考说,让那个考生重新抽取一次,就说机器出故障了。”
消息传下去,邬醉的眼镜镜片里清晰地看到少年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像是对这一切都接受良好,甚至还安慰了监考老师几句。
然后少年转过头,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举起手,又摇了摇。
“什么?他说不换了?觉得重新抽取对其他学生不公平?这个学生怎么回事,他拿个扳手能干什么……”收到回覆的理事长一脸惊愕。
谭连艾笑得极真诚坦荡,一切如数映回了邬醉的眼镜里,在他自己没有註意的情况下,他被吸引住不由自主上前一步。
“按他说的做。”邬醉道,“我很好奇,他打算怎么办。”
理事长茫然地点点头。
属于谭连艾的机试开始,威武巨大的机甲启动,红眼闪烁着危险的光。
谭连艾把手里的扳手往上抛了抛。
好吧,接下来,就让他来给大家表演一个——
徒手拆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