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王也就不用担心他会排斥这种行为了?”
“一般来讲,有同性更容易建立起友谊,男人与男人之间更容易。而且老王这人心比较大,一般不会想太多,也不会像心思细腻的姑娘们那样经常会在意一些我註意不到的笑细节,所以对待老王就可以肆意一点。而且我把他带来,很大一个目的也是想让他的身边多一点朋友,那家伙成天不是工作就是独自窝家里,憋出抑郁癥来怎么办。我这可是办善事,你这个满脑子都是馊主意的混球儿大概不懂吧!”
诸葛青解释了一长串,说得那叫一个细致入微,仿佛把王也介绍给王震球是件胜造七级浮屠的事。只可惜王震球是个顶顶聪明的人精,他偏生就能从诸葛青的大篇文章里揪出躲在后面的那一点微妙的、不可言的忐忑和心虚。
“你怎么就能这么断定王也不会排斥进入你的朋友圈呢?”王震球的眼睛弯着,红瞳亮着直照诸葛青内心的光,“在你跑去撩妹之后,你那位好得不得了的朋友,对待我的态度可是冷淡的很啊,半天闷不出一句话,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要和我交友的样子哦!”
诸葛青顿住了,他其实早已隐约感觉到了王也的冷漠,只是下意识地不去理会,不去化解,不去承认。就像这个时候被王震球噎住了喉咙,还是想为这个人,或者说为自己辩解:“老王他就这样,刚认识的特别冷漠,等熟了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这人特别热心肠了,热到有点多管闲事。”
“不开窍啊。”
王震球这话说得很小声,还在绞尽脑汁为王也想着辩解话的诸葛青自然没听清,条件发射地问着。王震球哪是会直说的人,说明白了,把这个人的脑子说通了,那可就要少掉一堆乐事了。
所以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球儿,给诸葛青倒了一杯酒,耸了耸肩,说:“我说啊,我觉得你这既然可怜王也没有朋友,可这会儿又自己天天泡酒吧不理人,他这不又回到了你说的独自一人的状态中了么?”
诸葛青顿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沈吟了一会儿,笑起来说:“你是想说我冷落他这么几天,这人就会心情郁闷了?想啥呢!老王又不是小女生,他才不会这样。倒是你,你要是真这么想他来,直接跟他说一声呗,这人一般不会拂人的面子。”
王震球还是笑,只可惜这笑透着一股看傻子的阴险意味,笑得诸葛青心生一股散不掉的诡异和讨厌。可这人只是笑,什么也不说,眼看着小准女友也要来了,诸葛青只好硬压下脑子里萌生出的七八个问题,心不在焉地约起了这次会。
好在有了香软姑娘的安抚,被接近爱情的暧昧浸泡之后,郁闷干瘪的诸葛青又成了风流轻佻的诸葛青,心仪的小姑娘已经愿意把吻留在他的脸颊上,愿意把身体靠近他的胸膛。处处弥散着荷尔蒙的酒吧更是推波助澜,几次贴耳低语的时刻,对视上的双眼中涌动的情潮险些用贴近的双唇将最后一层纸咬破。
姑娘是个矜持的姑娘,诸葛青也是个贴心的诸葛青,所以这个吻没有成,换成了同意诸葛青送她回家的点头。夏天的北京夜晚依然透着一股凉气,这让诸葛青和姑娘的距离更近了一些,人少的街道让两人拥有更多属于双方的美好时刻。
只是这路诸葛青走着走着,生出了一股子的熟悉,等到见到小区的大门时,诸葛青睁了睁眼睛,哎哟了一声。
“怎么了?”姑娘问。
“巧了,我一个朋友也住这里。”诸葛青笑着说,“保不齐你们两个还见过面呢。”
“是谁呀?”
“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位呀。”
姑娘迟疑了一会儿,说:“善良的快递员?”
“嗯。刚好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他,送你回家之后,去叨唠一下这人吧!”
姑娘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只说了一句再见,走进了电梯。
等到电梯的数字停下来时,诸葛青看了一眼走道窗户外亮着的光,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老王——有没有吃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