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个多小时,有些兴味索然,也差不多该回家了。我把球桿立到一旁,打算结账走人。手一□□裤袋就傻眼了:因为换了套衣服,口袋空空。偷偷瞟了眼吧臺,收款的不是平日混的比较熟的小哥,而是据说很斤斤计较的老板娘,估计不可能让我赊账,弄不好还得挺难堪。
我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又拿起球桿,装模作样的打了几桿,思考对策。
没註意什么时候一个男生开了我旁边的一张案子,正和我一样独自打起球。我瞄了几眼,技术很一般,目测远臺还没我准。等等,比我菜?我顿时恶向胆边生,想到个损主意。
我走到那人身后,见他刚打出没进球的一桿,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直起身来,疑惑的看向我。
这是一张很有个性的脸,鼻梁直挺,轮廓分明。只是嘴唇略薄,紧抿着,有种不好接近的疏离感,以至于当我问“同学,自己打球挺没意思的,咱俩打一桿,输了的人包了两个案子的臺费怎么样”时,感觉他极有可能会拒绝。
他目光一闪,然后居然点点头,说“好”。
“女士优先,你开球吧。”
切!
我俯下身,心里冒出个古怪的念头:这算不算为几块钱的臺费折腰?
这桿球我运气不错,也算超常发挥,没想到他居然和我旗鼓相当。几分钟后,他打进最后一枚彩球,案上只剩下白球和黑八。这小子刚来的时候要么是手没热,要么是根本没认真打!
好在这是一个远臺球,应该不会那么准吧?我侥幸的想着。
“啪”的一声,母球与黑八相撞,黑八的轨迹几乎要落袋,最终却偏离了一点点,弹了出来。
天不亡我!
等到两个球都缓缓停下来,我又傻眼了:黑球在中底两袋的中间位置,几乎贴库;白球在对面的中袋旁。对于高手而言,这是一个很好打的翻袋球,但是,我最没把握的就是这种球,哥们儿姜峻松同学曾中肯的评价:晓泉打翻袋,要么自杀,要么为对方养球。
他大概看出我脸上迟疑的神色,嘴角可疑的扬了扬。
这个表情多少刺激到我,我快步走到母球前,架桿、出桿一气呵成,几乎没有瞄准,在出桿后的瞬间,我淡淡的说了声:“翻底。”豁出去了!
黑八受到大力撞击后弹开,声势是有了,走势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它在弹起后又吃了一库,弹向另一边的底袋,刷的一声,干凈利落的落袋了。
黑八没进目标袋,就这么输了?不对,我有说哪边的底袋是目标袋了吗?
想通这一关节,我把球桿往案子上一撂,看向那位仁兄,诚恳的说:“承让了,同学,其实你比我技术好多了,就是没我运气好。愿赌服输,”我指了指刚才自己打过的案子,“臺费归你了,多谢!”
“同学,你击球的时候报袋了吗?”他扬了扬眉。
“我没报,但是我看向了那个袋,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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