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泉,是你?”
“蒋教……蒋哥?”我一楞。
他把水接了过去,看了一眼我头上戴着的志愿者协会发的红帽子,“真没想到你会来灾区做志愿者。”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你来多久了,蒋哥?”
“我们是第二批抵达的部队,大概一周了吧。你呢?”
“我刚来三四天。”
“那现在都做些什么呢?”他边搬东西,边问我。
“就是在一家饭店给你们和灾民做点吃的,打打杂。”
“真厉害。”他笑了笑。
“快别取笑我啦,我再厉害也比不上在一线的战士呀,你们才最辛苦,我看你都瘦了,也黑了不少,刚开始都没认出来。”
随便聊了几句,东西已经搬完,我早就註意到他手背上那条伤痕,往外沁着血,旁边还沾着点泥土。
“蒋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小问题,不用麻烦了。”
“别怕麻烦,你这伤口总沾水,不清理一下只怕会感染。”我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拿出酒精棉和纱布,摆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他看着我忙活,道:“你这个习惯,和天星倒是一样。”
“让你说着了,还真就是和天星学的,来灾区不准备充分怎么行?”我托着他的手,细细的将伤口处理干凈,贴好纱布。“可以了,虽然很难做到,但这两天还是註意一些,尽量不要总沾水。”
“好,谢谢。我该走了,这两天别乱跑,洪峰就要到了,水位还会继续上涨,到时候这里恐怕会戒严了。”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安全最重要。”
“你也是,註意安全。”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果然如蒋天山所说,一天后,洪峰到来,水位再次暴涨。大坝附近已经戒严,除官兵外,任何人不得上坝。我们做好饭以后,无需自己运输,而是由部队派车来把食物运走。城里的气氛空前紧张起来。
我虽焦急,也知道除了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外,帮不上更多的忙,只能更卖力的干活。缠着大师傅,把和面、调馅的诀窍通通学会了。
“晓泉啊,这几天我看你好像瘦了,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吃得不习惯?”搟包子皮的时候,刘婶问我。
“没不习惯,我这人不怎么挑食,只要管饱,吃什么都行。”我笑着回答。
“那就是太疲劳了,别为难自己,累了就去歇歇。”
“真没事儿的刘婶,我这么年轻,哪有这么娇贵了。”
“要是觉得吃不惯,一定和婶说,咱们单独做点别的吃,别抗洪还没结束,身体先垮下来。咱们这是什么地方啊,做点吃的不是方便得很嘛。昨天我整理冰柜,还看见点汤圆和速冻水饺,你喜欢吃的话,晚上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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