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晒黑了,显得瘦。”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你也变样了,怎么还把头发染了?”
四年来,岑舟每年都有想染发的念头,而我看了好多关于染发剂致癌的新闻后,任凭他怎么花言巧语,都极力反对,这事也就搁置下来。此刻我看到他染成棕色的头发,心里有几分不自在,但是不想破坏重逢的气氛,硬生生的把这种感觉压下来。
“想染了,就去染了呗。”他轻描淡写的说。
“你吃早饭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我起床没多久,现在没什么胃口,咱们先去打几桿臺球吧。”
“那也行。”
我和岑舟来到常常光临的臺球厅。他让我开球。
毕业后我几乎没碰过球桿,有点手生,开球时没使上劲,球没怎么炸开。往常遇到这种情况,岑舟通常往球聚集的地方再补上一下,算是帮我又开了次球。但这次他选择了一个没有被遮挡的球,俯身瞄准,清脆的撞击声后,球进了。
在他锁定下一个目标,把手架在臺泥上时,我发觉出了不对劲儿。
他戴在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指环不见了。
以前他曾开玩笑说自从戴上那枚指环后,球打得更准了,就像在手上安了个瞄准器一样。此刻,他的手指空空荡荡,三年多的佩戴,指环下的一圈皮肤见不到阳光,比周围白出许多,像绕在手指上一圈缱绻的羽毛。
这一桿球没进,轮到我击球了。
我走到他身边,拿起他的左手。
“指环呢?”
“可能忘在寝室了。”他不着痕迹把手抽出来,“到你了。”
今天的岑舟有些奇怪,一直淡淡的。我抓不住头绪,只能理解为别后初见的生分。
心不在焉的和岑舟打了几局,当然没有赢过,这也没什么奇怪,我技术和他差远了,况且从最开始,他就根本没打算让着我。
我意兴阑珊,在又输了一局后,以肚子饿了为由,建议去食堂吃午饭。
岑舟默默的付了账。过马路时,他也没有牵起我。
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每次侧过身,都能看见他硬硬的侧脸。去二食堂的路上,要经过冰球馆旁边的小花园。我实在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了,快走了一步,拉住岑舟的手臂。
“你怎么了,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很不高兴的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啊。”
我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弄得有些恼火,声调不知不觉的大起来:“怎么可能没有?你明知道我反对你染头发,自己不声不响的就染了,指环也摘下去了,从见面开始一个笑容也没有,这叫没事?你骗鬼呢?”
他无视我的激动,不轻不重的把我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格开,“晓泉,我一直犹豫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既然你察觉了,我就索性说了吧。我觉得我和你不适合在一起,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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