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着门,感觉一种巨大的悲伤充满了整个胸口,又酸又胀,让人透不过气。我对自己的这种悲伤既痛恨又恼怒,我明明已经好了,已经走出来了不是吗?听到这个消息,为什么一直在发抖?
我没有开灯,插在电源上的小夜灯散出淡淡的、柔和的光来,我盯着它,努力让自己的大脑空下来,什么都别想。但是没有用,回过神来的时候脸颊已经被泪水浸湿。我躺在床上,合上眼睛,然而此时困意并不属于我。
我悲哀的想,好吧,好吧,就让我再放肆最后一次吧。我起身,在这间小屋里来回踱步,许久也不觉得累,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大概麻木了吧。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我终于昏昏沈沈的睡着了。这一夜,并没有梦见岑舟。这大概是某种暗示,这个人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我所有的念想都到了应该中断的时候。
岑舟婚讯给我带来的痛楚很猛烈,但是短暂,像潮水一般,来势汹汹,又不声不响的退去。或许是我终于成熟了一些,又或者是这几年的痛太深太久,我已经产生了抵抗力。
一天晚上,和瑾言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和她提起了这件事。
瑾言很意外:“这男生,心真是挺狠的。”
“无所谓了,这对我来说也是个好事,我终于能彻底走出来了。”
“二姐,其实有个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去年冬天的时候,岑舟在□□上联系过我。他没和我谈到你,只是随意说说自己的近况,他毕业后去了长沙工作,没有女朋友,但什么都没耽误。我问他想不想知道你过的怎么样,他说他不想知道。”
我楞了一下,思考“什么也没耽误”的含义。
“二姐,你怪我没告诉你吗?”瑾言迟疑的问。
我摇摇头,“这事我怎么可能怪你。”
“你不怪我就好,当时我心里挺难受的,纠结要不要跟你说,你记不记得有一天我问你想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你说不想。你们两个给出了相同的答案,我就没开口。我也征求过蒲苇的意见,她也建议我不要说。”
“瑾言,谢谢。”
真的谢谢。
谢谢你给了我一年安宁的时光。
北方漫长的冬季很快又来了。
邻座的同事是个瘦瘦的女生,一降温就不停的抱怨寒冷的天气。有一天她突发奇想:“要不我们四月去南方看油菜花吧!”
我本来觉得她思维太跳跃,但是看到她从网上搜到的油菜花田的图片,竟也心驰神往。
我工作年限短,每年只有五天带薪假期,四月初的时候一口气全请下来,计划去江南地区玩一圈。那个带给我对油菜花向往的女孩年后出人意料的辞职了,我边整理一个人的行囊,边感慨世事无常,聚散是生活的常态。
出发的那天,我拖着箱子乘坐大巴去机场。排队换登机牌的时候,我发现排在我前面的那道身影有点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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