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曦听后,便面无表情的拉着易晓苏往回走。而潘兆南却来了兴致,蹲在脑袋旁,又故意踢了踢那一双手。
“哎,我说‘老子’,若小爷今天好心把你挖出来,你有什么能报答小爷的?”
那脑袋一听气炸。“居然敢讹诈老子,老子出来非把你生吞活剥。”
潘兆南大眼圆转,笑道。“那小爷是不敢把你挖出来了,好处也没有,还要被你这‘老子’生吞活剥。不合算。来日再会了。”说完,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那黄土下的脑袋却急了,“二十两。”
“什么?”潘兆南装作没听清。
“二十两。不、不,五十两。求小哥把我挖出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脑袋终于开始识时务了,潘兆南却意犹未尽。“我说‘老子’你的一条命就值五十两?也太不值钱了吧?”
那脑袋大叫,“你个臭小子,到底挖是不挖?”
潘兆南大笑起身。“不挖不挖,才区区五十两,你的命不值钱,我的手可是值钱的很。”
那脑袋一听潘兆南真要走了,这下彻底没辙了。“三百两,我身上只有三百两,全给你。求小哥救我一命吧。”
潘兆南满意的点头,一吹口哨,小红便从树顶上窜了下来。只一个眼神,小红便心领神会,朝脑袋下面的黄土闻了一闻,就朝脑袋旁边的黄土用小爪子抓了抓,便又蹿到一边树上耍去了。
潘兆南则找了个结实点的树枝,开始刨土,但只朝着小红小爪子抓过的地方挖,挖出的小洞,巴掌大小,一尺见深,竟看到埋在黄土之下的锦袍腰带。
那脑袋大叫。“臭小子,你干嘛?”
潘兆南也不理会,伸手就摸,在锦袍腰带上略微一翻,就翻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里面居然真有一张三百两的银票,还有些细碎的铜板,还真是有钱的主。
潘兆南心满意足的用树枝又在黄土上扒拉了几下,露出那脑袋的下半边身子,便拎着钱袋,踢了踢那双手,笑道。“我说‘老子’没想到你还真这么有钱,酬劳我就收下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后会无期。”
那脑袋气急,下半身扑腾着大骂。“你个小骗子,你快给我回来。拿了老子的钱,还不快把老子给我挖出来?”
潘兆南哪管这些,拎着钱袋,还一路哼着小曲儿。
潘兆南得意洋洋,走到易晓苏身旁,却见她小手已经径直伸来,表情一下子就变了。
“小师叔,这次都是我一个人赚的,能不能多给我留点?”
易晓苏全然不听,抢过荷包,就往自己襟口里塞,看看潘兆南一张苦瓜脸,还在那儿眼巴巴的看着她,才舍不得的从袖口里抓出一小把铜板。
“十个,够了吧?“
潘兆南捧着十个铜子,心里拔凉拔凉的。看看一脸置之不理的云长曦,知道师父极度偏心,也只能继续向易晓苏求饶。
“小师叔,为了拜师,我把之前赵老四给的银票都给你充公了。这次的,你就不能多分给我点吗?”
易晓苏大眼一瞪。
“你和我们在一起,要那么多钱干嘛?再说,你花钱大手大脚,还有之前骗子小偷的老底,我得帮你把把关。”
说完,不再管潘兆南,轻轻放开云长曦的臂弯,准备朝后走,却立刻被云长曦抓着。
“你去做什么?”
易晓苏撇了撇嘴角。“我怕那人自己出不来,别给山里的野兽吃了。那人身上的土已是不多,我过去随便替他挖两下,他便能出来了。”
云长曦蹙眉,易晓苏见他犹豫,连忙低声,“我们拿了人家的钱。”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虽然她易晓苏财迷,也不能这么见死不救。
果然,云长曦眉头又挑,一副真不爱管你们这檔闲事的模样。但终究大手抬起,朝后轻轻一抓,那脑袋就从黄土里被拎了出来。
一时间,就听。“哎哟!哪个敢摔老子?……哎?老子出来了?老子重获新生了?哈哈哈……”
云长曦微微蹙眉,拉着易晓苏正要走,却觉手上一沈。易晓苏竟然被那“老子”给抓住。
“这小娘子真是美,我好喜欢。”
那“老子”刚从黄土里出来,满身泥土,辨不清眉目,声音却不高不低不男不女,易晓苏听了一阵哆嗦,连忙甩开他的手,躲到云长曦身后。
那“老子”见状一楞,背着手,大摇大摆跟来,定睛细看,便道。“瞎的?”
易晓苏气结,好想封住这“老子”的一张臭嘴,又听他问。“你们俩是夫妻?”
易晓苏嘟着小嘴摇头。
就听那“老子”大笑,“既然如此,小娘子如此美貌,嫁给老子当小娘子如何?”
说完就大步朝前扑了过来,却在下一秒被云长曦那柄长杖抵在了喉间。
那老子低头看着黑杖,只许分毫便刺破自己的喉管,双眼紧张几乎斗在了一起,大气也不敢喘。
连易晓苏和潘兆南都噤了声。
只云长曦原本面含愠怒的脸上,忽然变得高深莫测。
沈吟片刻,角度一斜,长杖便朝后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