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前。
东洲大陆西北部,祝融山巅。
潘兆南在祝融山巅,守着云长曦以魂血所画之符阵,已经整整三日,早已超出两日出谷的期限。正在他焦急万分,准备以身犯险的时候,仙符法阵内虚影一闪,一人一兽的身影,立即出现在其中。
潘兆南顿时大喜,快步上前,却发现小红浑身是伤,处处皮开肉绽,而它一双肉掌之上托着的云长曦也几乎是奄奄一息,身上的白衣遍布了血色。
他禁不住冲口大声高呼,“师父——”。
而听到身边异动,云长曦微微动了动,勉强朝潘兆南的方向伸手摸索。
“兆南,过来。”
声音虚弱已极,潘兆南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抓住他的手。
潘兆南才碰到云长曦指尖,便觉身子一轻,身边仿佛顿时狂风大作,眼前景物便完全扭曲,什么也看不清了。待到再辫清事物,潘兆南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一艘巨轮之上。
与之前乘坐的神舟显然是同一时期所造,无论大小和形状都是十分相似,潘兆南不由得四下张望,果然这神舟就停在祝融山巅的一处平臺之外。只不过,这平臺所处之地,他与小红上上下下奔波了几日,都未曾发现。而云长曦只不过是伸手这么一抓,已经将他一人一兽带到此地。
潘兆南简直瞠目结舌,正想和云长曦说话,却发现云长曦面色铁青,身子慢慢瘫软,只在下一刻便昏死在了小红怀中。
而小红也仿佛感念到云长曦受伤极重,口中低沈的呜咽了两声,小心翼翼的将云长曦扶在巨轮的甲板之上。
随后,小红那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最终变回小猴模样,捂着身上伤口,踉跄朝潘兆南爬了几步,就在潘兆南伸手接住它小小的身子的同时,也昏倒了过去。
潘兆南心底大惊,不知云长曦和小红到底在祝融谷内经历了什么,竟然两人都受了如此重的伤。他忍不住匍匐在云长曦身边,大声呼唤。
“师父,你醒醒。师父——”
云长曦却并没有醒来,他双目紧闭,浑身透着骇人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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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易晓苏也在北海水牢内意外的发现了上古冰泉的所在。她在脑海里不听的呼唤着云长曦的名字。
【长曦——】
一声一声,穿过千里之遥,来带云长曦的身边,可却并没有让他听见。因为,此时的云长曦正深深的沈睡着,没有一丝一毫的知觉。
而那声声呼唤却并未就此停歇,而是继续向遥遥万里而去。穿过无尽的幻海,来到那杳无人烟的冰封之地,在那皑皑冰雪之中一声声传来。
【长曦——长曦——】
同时而来的,还有潘兆南那忐忑不安的声音。
——师父,你醒醒。师父——
千百年来,在这冰原之上,有一尊青年的雕像。他神情肃立,山崩于顶而巍峨不动,却在那一声声呼唤传来之时,有了隐隐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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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又是整整两日过去。
祝融山巅,渡口神舟上的云长曦依旧沈沈的昏睡着。潘兆南早已将云长曦和小红身上的血水都仔仔细细的擦洗干凈,可这一人一猴仿佛根本不预醒来……
潘兆南的内心愈发忐忑。
“师父,你和小红到底经历了什么?祝融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怀抱着一身是伤的小红,守在昏迷不醒的云长曦身边,望着这没有云长曦便无法开启的飞天神舟,潘兆南的内底七上八下,久久不能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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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千里之外的人皇宫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自易晓苏两日前神力爆发,而毁了冰宫水牢,造成绵延数百里的房舍倒塌,农田尽毁,虽无人员伤亡,但她体内诺大的魔力,也是吓破了众人的胆,除了柳锦书之外,所有的臣子长老们,都奏请人皇速速将易晓苏处决,以绝后患。
终于在针锋相对了数个时辰之后,人皇左右权衡利弊,同意大长老的折中之法,以易晓苏下嫁给唯一人皇的血脉,皇储柳锦书为侧妃,两日期满立即□□溶血为定论。一来保住了易晓苏的性命,二来人皇血统尊贵,也不至亏待了易晓苏。
眼看两日期满就差几炷香的时间,柳锦书越来越坐不住了,他将寝殿的大门一推而开,根本不顾门外的一众守卫,东枢放则快步跟在侧劝道。
“殿下,人皇陛下责令您在大婚前不可出寝殿一步。您如此鲁莽行事,不怕陛下责罚吗?”
东枢放语调极快,显然心急万分,而柳锦书似是比他更急切,竟动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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