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黑风寨不远处,猴子两人杉杉来到,虽以入秋,但连续的山路攀爬,仍是令他吃不消,毕竟,他身体才调养半月,远不如猴子龙行虎步,如履平地。
“快点,这都晌午了,还得问班固那小子管饭呢!”猴子埋怨一声,望着高空飘扬的黑风寨寨旗,不禁咧了咧嘴。
“我的哥!你慢点儿成不,这不都到地儿了,容我歇口气,咱们俩精神抖擞地杀回去,岂不是更有面子。”
猴小莫背负一桿黝黑长棍,累得咻咻喘气,腰桿子都直不起来了,抱怨连连。
这一路上,猴子根本不容他休息,漫山遍野地乱窜,美其名曰赏景怡情,七拐八拐之下,原本一个时辰的路程,楞是走到了大中午。
“面子个屁!小爷何曾在乎过这种虚头巴脑的玩意儿?”猴子撇嘴,不屑道道:“实力才是王道,才是根本,有了实力面子那玩意挡都挡不住,想低调都不行。再说了……”
猴子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打击道:“你什么时候也有面子了,我怎么不知道?再说了,这都半个月过去,你丫才练气六层,好意思给我提面子?”
猴小莫满脸黑线,郁闷无比,清咳两声,讪讪笑道:“这不是刚进阶么,也容我抒发一下豪情,怎么着也得震一震那些瘪三,瞅一瞅他们的丑陋嘴脸。
最好懊悔地要死要活,哭爹喊娘地央求我猴小莫大人大量,当他们是个屁放了。哥,你想想这场面,嘿,铁定好看!”
猴子翻了个大大白眼,满脸鄙夷,却也没说什么。
往日里,猴小莫备受欺辱,整日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身上连半颗灵石都没有多余过,小伤不断,这也是他一直未进阶的根本原因。
猴子虽然看不上他的想法,却也不会反对。
他心底十分清楚,这口憋在心底的郁气,已经深深积攒了数十年,若是不释放出来,俨然会成为心头一根刺。
现在还危害不大,但等日后境界提升了,很有可能引发一种心病,再往大了说,甚至连武道意志都会受到影响,进而产生心魔……
这都是有可能的事!
眼看猴子没吱声,猴小莫龇了龇牙,笑得很开心,浑身仿佛一下子充满力气,前方一片光明坦途,脚步都轻盈许多。
恩?
猴子蓦地脚步一顿,抬眼望向黑风寨方向,眉头微挑,淡金色的眸子宛若一个吞噬黑洞,深邃幽冷。
“怎么了?”猴小莫发现了猴子的不对劲,身上隐隐流露出一丝凌厉气势,虽一闪即逝,却仍是被他察觉了。
他也学着猴子的样子,朝黑风寨瞅了瞅,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却仍是一头雾水。
“没事,碰到了一个未见过的熟人。”猴子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脸色又恢覆往常,一脸的人畜无害。
“走吧,某些人该等急了。”他淡淡一笑,身形一转,朝着黑风寨后山走去。
未见过?熟人?
猴小莫诧异地挠了挠头,脑袋一团浆糊,却是没发问,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
猴子说的没错,对于某些人来说,真的是急得火烧眉毛,坐立不安。
熊霸天住所,气氛冰冷地吓人,除了响尾蛇精,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遍体发寒。
首座上,那一袭黑袍,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令人窒息。他冷冷扫视着三人,一脸阴沈,浑厚气势笼罩,摄人心魄。
斑纹狗妖叫苦不迭,满脸惊恐,他没想到,眼前的黑袍人刚来,熊霸天便将他卖了,卖得很彻底,连转折的余地都没。
“大……大人,真的不关我事啊,当日我重伤昏迷,与老大失了联系,逃回来后一直在疗伤,终日闭关,根本不清楚事情经过。”
斑纹狗妖满脸苦涩,舌头打结,他真的被黑袍人的气势吓怕了,但仍是咬紧牙关,死撑着将自己撇清,从头到尾,一直坚定如初。
他十分清楚,若是自己承认,铁定是横死当场,绝无第二种结果。
眼下,他只能暗暗祈祷,希冀着猴子如约到来,不然,今个算是跑不掉了。
他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他才换血境初期,被一个堪比凝练后期的大高手牢牢锁定,感觉如同置身于蛇窟,无尽冰寒,生死不如。
响尾蛇精大马金刀坐在高处,阴鸷的眼神瞥向熊霸天,带着一丝审问意味。
熊霸天瞬间感觉如堕冰窖,头皮发麻,有种死亡的错觉。
这一刻,他忽然醒悟过来,即便是全盘托出,这个如同毒蛇一般的黑袍男子,亦是不会放过自己等人。
他这是在干什么,这是在跟魔鬼打交道啊,你能高估恶魔的本性么,根本就毫无下限吶……
他不由得深深打了个寒颤,浑身一抖,咬牙道:“大人,班固所说,应当属实,他确实受了重伤归来,接连调养三天方能下床,这些事情,山寨众兄弟皆可作证。”
他霍然转变话锋,令斑纹狗妖颇感诧异,但也顾不得了,忙不迭道:“是啊大人,小人一直为老大鞍前马后,即便身有重伤,仍是万死不退,若非昏迷,而且寻不到老大的踪迹,又岂能独自安身茍活,小人真的不知情啊!”
他语气悲怆,表情满是痛苦,甚至还硬挤出了两滴猫尿,可谓是满心凄苦,却无处倾诉,真叫人闻着悲伤,见者落泪。
这一下,连熊霸天都震到了。
若非他清楚这小子的脾性,而且对事情经过也了解地八九不离十,恐怕他都会相信斑纹狗妖所言,被他的痛心表演所打动。
但岂料,响尾蛇精只是冷冷看着,脸上的表情愈发讥讽,冷笑道:“他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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