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忍耐力是有限的,无论是初出茅庐的光脚游侠儿,亦或是那些享誉江湖的老梆子,都不例外。
而那些平日养尊处优、地位尊崇的强者,忍耐力相对旁人,更要不堪。
他们手握生杀夺予大权,积威甚重,每日号令惯了,再加上平常听到的都是阿谀奉承的悦耳好听话,一旦被人侮辱,心中的火气绝对是无休止蹭蹭上窜。
二长老律材弘律,显然在于此列。
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挑衅羞辱,他若是不动怒,他就不叫做律材弘律!更不配是一个……正常人!
此刻,他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什么修养,什么大家风范,统统都给老子滚一边去,老子要发洩,发洩啊!
律材弘律牙齿咬的咯咯直响,浑浊的眸子布满血丝,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拓跋隼,杀机弥漫。
若非仅存的一丝理智,这次三家首次联合亮相,只怕就要当场血溅五步,以厮杀乱斗收场了。
到时候,别人茶余饭后闲谈,受尽天下人耻笑的,还不是他这个律材氏二长老,又岂是拓跋隼这名小辈?
他……忍了!却忍得极其煎熬,满心痛苦沛然。
身为命泉境后期修士,而且还是活了两千岁,身体机能本就已经衰老。
在这种情况下,有很大可能无望进阶丹湖境,若无大机遇,只怕是一辈子就到这地步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最恨的是什么?还不是被人说成迟暮无用的老家伙。
可偏偏,拓跋隼连掩饰都不带掩饰的,撕开了表面的遮羞布,当着他的面开骂。
而且骂的话语简直一针见血,直戳人心,深深刺痛了律材弘律那颗不服老的心臟。
他的心,简直要滴血一般!
……
一触即发的飙血场面,最终没有如同万众期盼的那样如期发生,被拓跋狩等人止住,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这让许多围观的势力觉得很不过瘾,没有看到刺激血腥的惊爆场面,很不合他们的胃口,达不到预期效果,非常不爽。
但是,最后也只能这样了。
无论怎么希冀,怎么眼巴巴盼望着,临阵内讧的流血事件,都绝对不可能发生。
不说拓跋氏、岩莽氏两家临时盟友,便是律材家族的人员,也断不会任由他们的二长老当场撕毁盟约,对着拓跋隼发飙。
这种事,只会出现在那些野史传记中,在现实中根本不切实际,尤其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几率万中无一。
好戏没看上,让许多很有‘看客’觉悟的小喽啰不由得抱怨起来。
“驴草的,老子小板凳走准备好了,你丫就给我看这个?”
暗地里咒骂律材弘律的人不少,纷纷鄙夷他没有骨气,枉为尊者。
他们自觉占不了什么便宜,纯粹是凑人数,来得目的本就是冲着热闹刺激来的,这下好了,连好戏都看不上,仅有的存在感都没了好么。
但是,抱怨并没持续多久,一场更劲爆的画面充斥在他们眼前。
一指断江!
人群中,一道白虹闪过,轻飘飘掠至江头,踏空而行。
这是一名青年男子,一袭白衣,黑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间,面容儒雅,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他摊开双臂,一手弯曲成钩状,一手并拢双指,凌空而立。
与此同时,又有两名青年男子窜出人群,飘飘然跃至江面,蜻蜓点水般,表演了一番踏波而行的新奇画面。
之后,两人在黑水河对岸止步。
下一刻——
两人骤然祭出宝器,一人持剑,一人握刀,猛地跃至高空,体内气机轰鸣如雷,刀剑之上涌现一抹强烈罡芒,耀眼如白练,猛力向下劈砍。
“轰!”
数十丈宽的罡气撞击在地面上,轰声如雷,碎石崩裂,一阵狼烟滚荡,震颤的水面都激起阵阵涟漪。
还不及烟尘散去,两人手持战兵,再次挥舞开来。
“轰!轰!……”
刀光剑影,锋芒璀璨,交错如织,伴随着滚滚轰击声,震动两岸山地。
此刻,对岸不明所以的人群,即便再傻,反应再慢,也明白了这是要干什么。
“天吶!这是要强行截江断流的步骤啊!”
“不愧是三大家族,果真是大手笔!”
人群窃窃私语,神情振奋,却仍止不住将目光投向对岸。
一炷香后,烟尘散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道道深达数十米的沟壑,纵横排布,蔓延数百米,其中碎石,甚至不及拳头大。
而最边缘的一道沟壑,距离黑水河江畔,有数百丈之远。
下一刻——
那两名青年男子再次掠空,一前一后,背道相驰,手中战兵连连挥舞,宛若刀切豆腐般,直接破开两边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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