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旁边,拓跋禄山眉梢一跳,察觉到了不对劲,不由关切轻唤一句,却是被拓跋狩冷冷挥手屏退,眼神犹自泛着寒芒。
这一刻,他才是黑水营执牛耳者拓跋氏的嫡系子弟,才是百岁锻骨的拓跋氏麒麟儿,才是那久负盛名的天才强者拓跋狩!
这一刻,他锋芒毕露!
静!
一切沈闷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压迫气息,似被他的气势所感染,所有人都震惊看着他,心中咋舌,便是半神残魂,似乎也一下子楞住了,被他破釜沈舟般的亡命气势所震慑,久久未出声回话。
“说!”
默然半晌,半神残魂出声,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情感。
“敢问前辈,灵脉周围的阵法是何人所置,何时所设,其人现在何处?”
拓跋狩眼神冰冷,凛声道:“若是前辈布置,小子无话可说,自认孤陋寡闻,位卑力弱,破不开前辈高绝手段,承蒙前辈慈善怜悯之心,就此退去亦是应该。”
“但若此阵不是前辈所为……”
他冷笑一声,寒声质问道:“前辈欲待如何自处之?须知此贼子藏头露尾蛇鼠之辈,暗藏鬼胎算计于前辈,居心叵测,恶意觊觎前辈之物,实数大不敬,其性卑劣,其心当诛!前辈以为然否?”
“咝!”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许多强者骤闻如此惊天内幕,心中震撼地无以覆加,他们目瞪口呆看着冷笑不止的拓跋狩,心中直冒凉气。
“还有另外一个恐怖高手在暗中环伺?”
池鸦谷目露惊骇,心中震撼,他不禁吞了吞口水,小心探头张望一圈,却是除了在场众人,什么都没发现,不由心中更加骇然,一阵头皮发麻。
他虽命泉境后期强者,但却不认为自己能布置出如此逆天大阵,看眼前的情况,似乎连藏身在灵脉内,其中的那名可怕强者都被困住了。
如此情形,怎能不让他骇骨欲裂?
“天吶,如此强者都暗中蛰伏,这是在看我等的笑话么!”
“娘咧,好深的心计套路,不行,老子要回家!”
许多强者失声骂娘,不能淡定。本以为当下面临的情形已经足够艰难,却是哪想到还有个超级大高手在旁边候着,境况超乎想象的危险,犹如被饿狼盯上的小羔羊,这让他们已经备受打击的小心臟如何扛得住?
特娘的,便是铁打的心臟,也扛不住这般轮番摧残吶!
“诸位,在下家中十三房小妾即将临盆,告罪!”有强者再也忍耐不住,招呼一声,直接抽身疾退,闪的比啥都快。
“轰!”
余下众人本就心底打鼓,早早升起了离开的心思,如今有人带头,就跟被春风撩拨似的痒到不行,哪里还呆得住,不由得成片离开,一窝蜂似的闹哄哄。
“看我这记性,适才想起明日是幼子周岁生辰,诸位同道,老朽前行一步,保重!”
一满脸褶子的老头猛地一拍脑袋,一惊一乍,随口扯了个由头,当下便要离开,突然发觉袖袍被人拽着了,不由心中又急又怒。
他转头一看,却是一名自己不认识的家伙,心中怒气更甚,正欲发作,却是被这个家伙给打断。
“哎呀,方老哥家中喜得麒麟儿,如此幸事怎么能不通知小弟,太不够意思了。”
一年轻人故作不满出声,搂着老头的肩膀,笑脸亲热道:“趁现在赶巧,小弟备一份厚礼给我那小侄子,可不准推辞,不然我可生气了。”
“方老哥,楞着干啥,赶紧走啊,不然赶不上好时候了嘛,可别让我那亲亲可爱的小侄子等急了……”
年轻人硬拽着满脸惊愕的老头离开,差点没将老头给推搡得身子一歪,狠狠栽一跟头,口中还念念有词,似比人家亲爹还要兴奋迫切。
“方老哥,小侄子大喜,怎能少得了小弟,等等……”
“就是就是,小侄子人中龙凤,他日必成大器,别急着走,小弟家中有一适龄重孙女,咱俩说道说道……”
后面,有一大群人呼唤,听得老头一个趔趄,差点再次以头抢地。
很快,散修之列,几乎走了个大半,各奔东西,便是池鸦谷,犹豫再三,也不知何时跟着混过去了,留在当场的只有三大家族之人,以及……数名散修。
不是这几名散修不愿意走,而是他们本就是三大家族安插在池鸦谷等人中的谍子,基本上就跟签了卖身契一般,所属三大家族,主人不走,他们怎好贸然离开?不想活了!
好在,三家中有人朝他们使了个眼色,几名强者如蒙大赦般,重重松了口气,头也不回,一溜烟跑远了。
值得一提的是,便是三家之人,有不少家伙的目光,频频望向开溜的众人,眼神蠢蠢欲动,似乎……有些羡慕?
他们羡慕散修?这可能么……
“恩,一定是小爷看错了!”
远处,猴子盯着透过傀儡黑蚁传过来的影像,口中嘀咕一句。随后,他便将目光投向灵脉,眸子微瞇,其中一丝寒光一闪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