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那位老头曾经摆摊的地方，猴小莫茫然四顾，望着八方云动的人流，脑海中一片眩晕，耳畔阵阵嗡鸣，一时间，神情有些崩溃。

“怎么可能没见到过，怎么可能……”他吶吶自言，满脸不可置信，失魂落魄一般，被深深打击到了。

就在刚刚，他询问了不下十位路人，其中不少都是有固定摊点的商贩，但得到的回答，却是就跟事先约好似的，通通摇头，表示自己从未看到过，听也没听说过。

“老子一定是在做梦！”

猴小莫不信邪，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却是疼的倒吸凉气，这个结果，无疑让他更加惶恐，有种毛骨悚然的惊吓感。

“行了，问也问不出个结果，先回去再说。”旁边，猴子招呼他一声，面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一般。

但是，猴小莫却是临近崩溃的边缘，他一把拽住猴子，惶急道：“哥，我的亲哥，我说的是真的，真的啊，我真的见到了，还跟他说了好多话，许多人都见到了，还给了我一本书，对，有书为证，书呢……”

“猴小莫！”

猴子一声呵斥，犹如佛家狮子吼般，声音夹杂着真气，响彻如洪钟，在陷入狂乱的猴小莫耳畔炸响，让他灵臺瞬间清明，而后瞪着大眼，傻傻看着猴子，嘴唇动了动，却是不知说什么。

“冷静下来，我相信你说的，你看到的也不是幻像，你看，书也在！”

猴子一手扬起那本大开本野史，一手扶住他的肩膀，註入一道温润先天真气，暖流一般流经猴小莫四肢百骸，冰凉的手脚也渐渐回温。

猴子眼神关切，温声道：“你没有看错，只不过被卷入了一场玩闹中，凡人不明真相，是因为他们的愚昧，没有站到那个高度，不够资格。那位卖书老先生，丑陋臟乱只是他的表象，动用法术来欺瞒你，捏造出的皮囊。”

“他是位超乎你想象的强者，为的便是接近你，满足他的恶趣味，所以，不用放在心上，只是一本书而已，又没有多少损失，不就一千多颗灵石么，如此一篇好故事，值了，权当茶余饭后消遣，多好不是。”

“真的……只是为了消遣我而开的玩笑？”猴小莫试探问道，神情犹自有些不相信。

“真的，哥的话你还不信么？”

猴子肯定点头，灿烂笑道：“这种强者我见得多了，终日窝在深山老林里，一闭关就是数十上百年，也没个人说话聊天，满腹孤独寂寞无以排遣，外加忧郁到极点，以至于心理都变态扭曲到不行，活脱脱就是一神神叨叨的老疯子。”

“他们平时出门也不註重出装打扮，也没个高人风范，行为更是幼稚不堪，最喜欢的便是往人群中挤，而后随便寻个人逗乐子，见到对方惊恐大叫，甚至吓尿裤子才会更加有快感……”

“这种老不死的，世上太多了，莫放在心上，越在意越顺了他们的心思，索性直接不当回事，全然当成个屁给放了。”

猴子满不在乎一挥手，故作一脸神秘地瞟了眼四周，悄声道：“说不定，那老家伙现在就在某个地方，盯着咱俩偷偷傻乐呢，这种疯子，甭理他。”

不加上这句还好，猴小莫一听这话，顿时怒了，脸上哪还有半点惊慌，他一手叉腰，一手胡乱点着，直接对着天空破口大骂：“老不羞的玩意，敢消遣你小莫大爷，可别让大爷再遇见，摊子直接给你砸了……”

话音出口，一时间，路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此地，眼神跟看傻子一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猴子扶额，很想装作不认识这货，趁着围观的路人还不多，赶紧硬拽着还未尽兴的猴小莫，逃也似的离开。

他心中发誓，若在遇到此种情形，他绝对不会跟这厮扯那么多废话，直接一闷棍敲晕省事。

贼胆大破天有木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