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耐着心情,每天围绕着客栈周边山头晃荡,几乎将大半个河营都摸索一遍,终于在三天后听到了拓跋城主姗姗来迟的消息。
拓跋端带的人手不少,估摸着将麾下高手势力抽调大半,有不下百人之多,说不得是为了保证老命安全还是为了其它。
连同这位城主在内,凝练期修士就有七人之多,锻骨期境界高手不下二十位,剩下俱是换血境中期以上境界的小高手,掌握有种族神通,基本上都有几个杀手锏般的武学招式在手,汇聚在一起,能量着实不容小觑。
一群人骑着独角魇马,浩浩荡荡杀到,隔着老远便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彪悍而桀骜,气势汹汹,跟一窝流寇恶匪一般。
独角魇马是被驯服后的一种凶兽,身高丈余,体表覆盖一层鳞甲,闪烁着森寒乌光,面首如穷奇一般狰狞,脑袋硕大,獠牙张立,头顶长有一米长的倒刺,四蹄粗壮稳健如蛮牛,善于山地攀行穿梭。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凶兽背后也长有数根倒刺,围绕一圈,中间空大大片软垫般的细密鳞片,坐于此间不颠不簸,也因此才会备受修士喜爱。
不过,虽是坐骑,但每一头魇马的价格却是极为不菲,最少都是上万颗灵石开上,寻常人别说是买上一头,便是每日饲养的巨大耗费都能将它们榨干。
七名凝练期强者,七头独角魇马,锥子形排列,率先开道,踏地如奔雷滚滚,惊起一片飞鸟,所过之处,一片鸡飞狗跳。
高人出场要註重排场打扮,如此才能抢眼,才能占尽风头,更能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拓跋端显然更热衷于这些。
而且正如他所预期的一样,凡铁蹄踏过之处,万民无不驻足黔首,投以羡慕火热的目光,满满的敬畏感有木有。
高头大马,扈从开道,再被这么多崇敬的视线註视着,宛若巡视一方的皇帝,这种感觉……咋就那么爽呢?
造势造的差不多了,拓跋端兴起一时,当天便带人杀了个七进七出,一展领主雄风,直至浑身染血,宛若从血水中捞出来一般,眼睛都杀红了。
这一战,杀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这一战,伏尸上万,流血飘橹,不闻鸡鸣声,连太阳都吓得钻进云层里去了。
更有传言,连城主大人的宝刀都折断了三柄,血痂遮体,血污掩面,银发被浸透,凝结成一股股,揪都揪不开……
恩,城主大人威风不减当年,豪迈如往昔,真乃盖世豪杰,当为万民颂,为天下颂!
一时间,街角巷弄到处宣扬着城主大人的丰功伟绩,讚歌一片,热情似火,群情高涨,更有许多大姑娘小媳妇在大庭广众之下,高调扬言要嫁于此等大英雄……更加沸腾了。
河营内,一距离大湖不足二十里的山谷中,拓跋端的人马便驻扎在此。
最中心一暖账内,拓跋端高座于虎皮之上,微微阖眼,似在小憩。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条龙乔木案几,鎏金香炉内升腾着袅袅檀香,弥漫开来,熏满整个暖帐,安闲而静逸。
“砰!”
一道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愈发靠近,拓跋端耷拉起眼皮,眉头微蹙,似有不满这位打搅他午睡的莽撞家伙。
“城主大人!”
帘子被突然掀开,随着一道人影进入,一道强光也跟着刺入暖帐。
这让拓跋端眉头再次一皱,但见到是那位家族里来的管事后,将心中的不悦压下,懒洋洋起身,堆起笑意道:“勋管事,匆忙而来,不知有何要事吩咐老夫?”
说到‘要事’时,他加重了语气,意指你丫要是没有什么大事,清搅了老子的休息,可别怪老子不给你好脸色看。
这句话,暗有不满责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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