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牙峰半山腰,拓跋临渊同律材弘毅迎着山风,并肩而立,两人神色平静,眼神不喜不怒,气息晦涩。
“临渊兄,你说这些人中,最终能活下来多少?”律材弘毅看着一名换血境小妖不慎跌倒,在骂骂咧咧声中隐没丛林,不由出声问道。
“十之一二约莫是有的。”
拓跋临渊语气平静,眼神淡漠,对于有大半人可能会葬身此地,并未流露出丝毫怜悯。
“我等早已言及此地凶险,有凝练期凶兽出没,这些人不听劝告,死则死矣。”
他再次平淡开口,嘴角似挂着一丝讥讽:“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若是现在不掺和,等到兽潮真的席卷四方,早晚也是个死,不过少活多活几天罢了。”
听到他的话,律材弘毅眼神闪烁几下,最终还是化作一丝怅然嘆息,出口道:“我等还是尽快下去,带人先过滤清洗一遍,能多活一些人,总归是没坏处的。”
拓跋临渊神色一顿,抬头瞥了一眼律材弘毅,歪着脑袋想了想,微笑点头道:“也好。”
……
“快走!快走!大爷还要赶着交任务呢,赶紧的,墨迹个锤子!”
猴小莫正在山道上徘徊,突闻一道粗犷的大嗓音从背后传来,还不待他扭头,就感觉一道劲风扫来,想要避开,却是……
“砰!”
猴小莫感觉后背犹如一头蛮牛正面冲撞过,力道之大,直令他闷吭一声,直接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跌出老远,踉跄起身后,感觉后背火辣辣地生疼。
“你特娘眼瞎啊!”
猴小莫一阵龇牙咧嘴,怒不可遏瞪着眼前的汉子,直接破口大骂。
在他眼前,是一名身高两米五的壮硕魁梧大汉,肌肉虬结,四肢粗壮,正瞪着铜铃般的硕大眸子,脸色不善地盯着猴小莫,嗓音阴沈道:“你丫再给大爷叫唤一句试试,信不信骨头给你掰断!”
这是一头岩熊妖,锻骨初期修为,对于寻常小妖来说,实力不可为不强,也的确有横行嚣张的资本。
“霍!”
正说着,他身后猛地窜出数位大汉,皆是体壮如蛮牛,脸上胡茬硬如钢针,目光泛冷,死死盯着猴小莫,大有一言不合就轮拳头开打的意思。
“呦呵!背后有帮手啊!”
猴小莫捂着后背,脸色阴冷至极,咬牙切齿道:“别以为人多就敢搁这片地方嚣张,赶紧给老子道歉认错,否则这事算没完!”
“大爷就撞人了,咋地!”
岩熊妖嗤笑一声,不屑道:“就你这头小杂鱼,算什么东西,还想让大爷道歉,脑袋被门挤了吧,没完?大爷到要看看你小子怎么个没完法,切!”
他一眼便看透了猴小莫的底细,区区换血境初期修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玩意,敢让他道歉?
“呵呵……”
猴小莫阴阴怪笑,目光阴沈不定,拳头攥紧,旋即又松开,再度攥紧,如此反覆几下,指尖关节都发青了,却是一时间竟然没了声。
他记得,猴子曾告诉他不要徒生事端,麻烦能少一件是一件,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太出风头,太抢眼,容易被人盯上。
而这样的人,通常都活不太长久。
这句话,他一直牢记,平常虽胡闹,但也从未主动生事,便是有人挑衅,他也会失笑抽身离开。
但这一次,背后钻心的疼痛是那么剧烈,深深刺痛了他的神经,耳畔那侮辱至极的话语,又是那么刺耳难听。
这年头,看热闹的人从来不嫌事大,见有好戏可看,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嘈杂议论。
“你们说,这小子敢不敢继续出头?”
一个山狈妖出声,语气玩味道:“依我看吶,指不定待会儿要哭着喊着央求饶命,啧啧,你们看看,现在不是不敢吱声了么!”
“到底是年轻吶,一副小爷第一天老二的模样,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活该被好好教训一下!”有人低吼,言语讥讽。
显然,从这家伙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这家伙心底留有阴影,肯定发生过什么趣事。
“真是这样么?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其实是在隐忍些什么?”
一山羊精出声,皱眉道:“刚刚那种仇视的眼神,就跟狮子瞅见一头小羊羔在它面前叫嚣似的,冰冷中透露着轻蔑,老夫绝对没看错,做不得假!”
“老头,你丫老眼昏花了吧,这小子才换血境,怎么可能干的过这么多人?真是笑话!”
旁边,许多人对山羊精的话语嗤之以鼻,直觉对方是疯了。
一群人大肆议论褒贬,嗓门挺高,清晰传入猴小莫跟岩熊妖耳中,情绪不一。
“小杂鱼,就你丫还隐忍?”
岩熊妖瞥了眼猴小莫,嗤笑一声,眼神轻蔑,讥讽道:“来来来,让大爷见识见识你小子怎么个隐忍法,别干瞪着不动手啊,不是想揍大爷一顿么,来干!”
“哈哈……”
岩熊妖一群同伴放肆大笑,饶有兴致盯着脸色越发阴沈如水的猴小莫,坐等看好戏。
“四肢打断!”
一道清冷的嗓音传出,突兀而平淡至极。
听闻这道熟悉至极的嗓音,猴小莫讶异扭头,眼神中流露惊喜,他发现,不知何时猴子来到了他的身后,他竟然丝毫都没有发觉。
“不惹事是一个意思,但若是麻烦上门,直接打回去,若是不死心再次袭来,直接连根拔起!”
猴子语气平淡,冷冷盯着他,看都没看旁边众人一眼,不满道:“别人都这般欺压上来了,还想着忍耐,要一身修为何用?同在黑风寨时何异?如此杂碎都畏手畏脚,更遑论以后?又谈何登顶武道极致?须知以后面对的敌人无穷无尽,高手如潮,又谈何存活,谈何安身保命?”
“四肢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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